宴凌舟看着伸展双臂,在单根铁轨上小心行走的温阮,随意地问。
“猜得真准。”温阮点头,却因为这个动作,差点失去平衡。
他歪了两下又重新站好,继续向前走:“是我奶奶。”
“奶奶不是纺织厂的吗?”宴凌舟看他摇摇欲坠,往他身边走了两步。
温阮走累了,停下脚步,脚尖点在铁轨上,身子晃来晃去:“那就说来话长了。”
一番运动下来,他的脸色微红,清爽的白T蓝裤,衬得他像是满园荒芜里,猝然撞破暮色的白色山茶花。
“话长不长,取决于听的人……”宴凌舟垂着眼,目光却不露痕迹地掠过温阮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鬓角。
铁轨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又被温阮晃动的影子扰乱。宴凌舟突然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肘弯,在确认他站稳的瞬间又收回。
远处,不知哪里的汽笛呜呜着漫过来,盖住了他剩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