蚺罗窟
毒。如此显著的结果差异,想来这家伙应是有所隐瞒。

    时间轴再度发生改变,画面随之旋转,并定格于安逸首次在酒吧与罗驿辉碰面。

    不经意间,安逸发现罗驿辉指尖滑落一滴鲜血,径直没入酒水中。随后,罗驿辉坦然将酒杯推至安逸跟前,表示请他喝一杯库俚岛的时令饮品。

    正是这杯库俚轮回,让安逸迷恋上落日花的气味,可当第二晚安逸自行点单时,总觉得那杯酒的味道差点儿什么,却又始终说不上来。

    花香,酒香,应有尽有,可味道依旧捉摸不透,但如今看来,正是罗驿辉那滴血的缘故。

    安逸不解,罗驿辉为何会在杯里滴入自己的血。况且,当时安逸与之仅有一面之缘,罗驿辉不存在任何迫害动机,更不提贸然在酒中下毒。

    不仅如此,当罗驿辉认出安逸的轮回印后,甚至主动助其度过三重幻觉。若这家伙真想取安逸性命,何不隔岸观火,亲眼看着他坠楼。

    “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就像刚才化作蛇鳞怪物的卿悠。”安逸屏气凝神,不断自我开导。

    回想近几日遭遇,即便安逸对罗驿辉心存芥蒂,但无非是因这家伙背景深不可测。若单就举止而言,除脾气暴躁外,罗驿辉并未有行为不端的迹象。

    故此番情景,安逸坚信是三重幻觉作祟,欲使之逐个猜忌好友,进而深陷怀疑与怨恨,直至轰然崩溃。

    待深吸一口气,安逸放空大脑,任由画卷中的景象如何倒反天罡,始终置之不顾。

    “安逸,你就像个白痴,被人玩弄于股掌,已然成为我的鱼饵却不自知。”罗驿辉抓起安逸的头发,猛地一拳砸在这家伙脸侧,纵使其已面目全非,却依旧不肯作罢。

    “安逸,其实你早就怀疑罗驿辉,但为了那可悲的自尊心,始终不愿承认,自欺欺人。”卿悠遥遥望着身负重伤的安逸,眼中尽是冷漠与不屑。

    “安逸,你自以为大义凛然,为救大伙儿而舍生取义。可事实上,你不过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不死得那么惨,全身溃烂,不堪直视。”珊瑚高举瓷瓶,随即狠狠摔向地面,顷刻间,碎片纷飞,相继刺入安逸皮肤。

    面对众人发难的虚景,安逸毅然保持冷静,其料定这帮家伙越是表现得癫狂,则越加证明自己选择的正确。

    “哕。”

    安逸顿感胃部不适,骤然吐出摊秽物,待其下意识睁眼之际,却发现自己竟站在一条宽阔的土路中央。

    抬头暗红天空,放眼不见尽头,安逸茫然望向四周,只见旁侧行人神情呆滞,正前倾身体,缓缓朝天际线走去,不过准确地说,应是朝天际线飘去。

    面对如此情形,安逸顿时提高警惕,毕竟幻觉景象并无规律可循,其只会暴露内心所惧所想之物,进而步步引诱,使之身陷险境而不自知。

    “嗒嗒,嗒嗒。”

    急促马蹄声响起,未等安逸反应,一身着古时官差服装的壮汉,身骑黑马,飞速向其奔来。不出十息,眼看马身撞上安逸,怎料官差与马匹竟从这家伙身体中穿过,继续朝前驰去。

    此刻,安逸瞧见马后还拖着一个男人,其背负琵琶骨,衣衫褴褛,满布血迹,亦随之从自己身体中穿过。

    “罗驿辉。”当瞧清那男人的脸时,安逸不禁惊呼道。

    可黑马奔跑速度实在太快,不过片刻工夫,那容貌神似罗驿辉的男人,便已被拖行至百步外。

    “等等,前面骑马的家伙,你等等。”安逸一边呼喊,一边快步追上前,可双脚怎敌四足,眼看黑马消失在视野尽头。

    “别叫了,别叫了,一会儿把鬼差引来,咱们全都走不掉。”一旁身着西装的男子,突然将安逸叫住,并当即上前制止其冒失的行为。

    “鬼差?这里是哪儿。”听西装男子所言,安逸诧然失色,连声询问道。

    “黄泉路呀,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西装男驼着背,疑惑地望向安逸。

    “不对,我现在明明在库俚岛出差,怎么可能出现在黄泉路。”说着,安逸不断朝四周打望,只见暗红天空下,满是赤色彼岸花。

    “这不是巧了嘛,我也是连续出差好几个月,突然身体不适,猝死在酒店里。”西装男随即摘下眼镜,待稍许擦拭后,继续道,“同为打工人,我知道你的苦,但还是要接受现实,早点去轮回司报道,争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这么操劳。”

    “先生,请问刚才那黑马后拖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安逸并未听进西装男的话,立马反问道。

    “你说那个家伙?”西装男指着尽头天空,不禁摇了摇头,继续道,“那是恶鬼,最好离他远点。”

    据西装男所述,恶人死后阴魂不散,将持续在人间作祟,故由鬼差亲自出马,以琵琶骨缚住其元神,强行带往十八层地狱,历经万般折磨,永世不入轮回。

    “不对,罗驿辉并非恶人,即便死后也不会化作恶灵。”安逸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