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阿姆
楚天阿姆的模样,一位肤色蜡黄的老妇人,估摸已是古稀之年,其双手干瘪,满布褶皱,并于左腕处缠有一捆珠子,但光线昏暗,一时瞧不出材质。

    至于桌上往生壶,除大致轮廓相仿外,亦与龚笑手中的铜壶细节有出入,其上端无盖,以鸟头为顶,而底部六个出口均呈短喙状。

    安逸并不懂库俚语,故由罗驿辉充当翻译,在这家伙指引下,安逸从天阿姆手中接过一枚琉璃珠,紧握于掌心,待反复默念自己名字后,将之投入壶顶鸟嘴中。

    直至琉璃珠从底部鸟喙吐出后,安逸将其递还给天阿姆,并双手合十,以示感谢。

    “她说,你身上缠着一条巨蛇,正不断蚕食心智,需要找到祛除邪祟的方法,否则命不久矣。”罗驿辉盯着安逸,逐句替天阿姆翻译。

    安逸清楚,天阿姆所指的巨蛇,正是折磨自己的梦魇,若其所言属实,那眼下恐已步入泥沼。可转念一想,事情竟如此巧合,难免有罗驿辉设局的嫌疑。

    “那请问,如何能够祛除邪祟。”安逸望向罗驿辉,让其帮忙翻译。

    “她说,她实在看不到解决之法,除那条大蛇外,安逸身上还笼罩着一层迷雾,阻止她寻找真相。”罗驿辉继续翻译道。

    听到此处,安逸控制着情绪,待再次双手合十,起身将位置让与罗驿辉。

    接下来,罗驿辉如法炮制,将琉璃珠投入往生壶,可缺少翻译,安逸无法听懂两人的对白,只见罗驿辉双手合十,向天阿姆表示感谢后,迅速起身。

    “结束了,不虚此行。”说着,罗驿辉轻拍安逸肩膀,而其脸上依旧是那副处事不惊的表情。

    安逸无奈一笑,并打算待离开天村后,再向罗驿辉询问两人沟通的内容。而此时天阿姆缓缓起身,从身后的木柜中取出两枚香囊,分别递给安逸与罗驿辉。

    再次致谢,罗驿辉立马从包里掏出两叠库俚币,然而天阿姆只从当中抽出一张,并唤来门外的原住民,将那张钞票塞到其手中,随即将剩下的现金全额退还。

    不加犹豫,罗驿辉装好退还的钞票,毕竟这是每一位天阿姆的规矩,其只收取应拿的部分,多的分文不要。

    如此看来,这位天阿姆认为自己并未帮上忙,除给引荐人的小费外,甚至白送安逸两人各一枚香包。

    回到车上,安逸仅打开空调,却久久未松开手刹,而罗驿辉则只顾着翻看手机,一时间两人沉默不语。

    “天阿姆刚才对你说过什么?”按捺不住内心疑惑,安逸率先打破沉寂。

    “跟你的差不多,大蛇缠身,心智破碎,可我没有危在旦夕。”罗驿辉立马关掉屏幕,继续道,“出于礼貌,刚才不便给你翻译,但我清楚,你现在怀疑这是我设的局。”

    “既已踏上一条船,何来怀疑之说,不过这位天阿姆能有如此神通,那为何还住在偏远的天村。”安逸点到为止,立马切换话题。

    “天人合一,心无旁骛,只有纯粹的灵魂,方能与神明沟通。”罗驿辉一本正经地应道,随后其拿出天阿姆赠予的香包,浅浅一闻。

    “这玩意儿送给你吧,我对味道很敏感,极少用香包。”说罢,安逸将香包递给罗驿辉,当即驱车离开。

    是夜九点,安逸房间。

    八人围坐圆桌前,蛇头往生壶置于中央,六支蜡烛分别对应壶底出口,而大伙儿虔诚地望着往生壶,双手交叠,手臂平放于桌面。

    眼下,安逸不断窥视着每个人的手背,包括朱旺旺在内,其中四人均带着两片花瓣。可不知为何,龚笑的轮回印竟已达到三片,但颜色太浅,若不仔细观察,着实难以看清。

    “奇怪,她手背上怎么没有印记。”安逸心中一惊,不禁默念道。

    经反复观察,安逸发现那高马尾女生手背上,竟然没有轮回印存在。以防自己眼花,安逸借喝水的名义,从其身旁走过,却依旧未看出异样。

    “人到齐了,我们开始游戏吧。”龚笑欣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