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
    恍惚中,一束强光朝安逸射来,其察觉那麻绳越捆越紧,近乎要勒断脚脖子,剧痛使之周身抽搐,汗水逐渐湿透衣衫。

    挣扎之下,安逸四肢相继不受控制,仅能眼睁睁望着那群陌生人,整齐站在跟前,面无表情地颂唱着库俚语歌谣,而其手上的六瓣花不断绽放,进而凋谢,陷入无尽循环。

    “呼,呼。”

    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安逸猛然惊醒,其发现自己竟笼罩于阳光中。可眼下来不及细想,求生本能迫使其肆意喘着粗气,身体亦随之起伏。

    “这是怎么回事。”

    缓了许久,安逸方才适应耀眼强光,待其环顾四周,却瞅见自己正跪在窗户前,而玻璃推门大大敞开,海风肆无忌惮地涌进房间。

    那条胡渣男赠予的麻绳,此时依旧捆在安逸脚脖子处,至于另一头,则被稳稳拴在床脚上。

    回想昨夜在酒吧时,那胡渣男的耳语内容,正是让安逸将麻绳一条固定在床脚,而另一头捆住自己的脚脖子,而且两者必须是死结,否则安逸将有性命之忧。

    除此之外,胡渣男还特别叮嘱道,若安逸顺利度过昨晚,并愿意选择相信自己,则于今日一早去隔壁七〇六号房,其会将真相如实告知。

    如此看来,现下还真是这根麻绳救下安逸小命,若非其限制行动,恐怕这家伙早已翻出窗台,失足跌落至酒店雨棚上。

    整整七层楼,足以毙命。

    “等等,如果没有这根麻绳牵引,我岂不是跟朱旺旺一样坠楼。”安逸骤然想起前晚朱旺旺坠楼的场景,顿时后怕不已。

    经历这茬儿,安逸开始怀疑前夜目睹朱旺旺坠楼一事,恐另有隐情。

    原以为仅是遭人恶作剧,但监控视频却替龚笑一行人洗脱嫌疑,进而往鬼神的方向推理,可眼下安逸竟出现同样坠楼的征兆,想必两者之间定有关联。

    不仅如此,安逸亲眼看着朱旺旺坠楼,结果大活人凭空变成浴袍,次日一早还好端端地出现在餐厅,那如果自己也从这间客房坠落,岂不也能死而复生。

    荒诞的念头,油然而生。

    安逸下意识揪了把大腿,而疼痛告诉其这并非梦境,遂赶紧从抽屉里找出水果刀,试图强行割断麻绳,怎料这玩意儿实在结实,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绳结前端弄断。

    随后,安逸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无奈一笑,可当其伸手接触到水流之际,手背上的六瓣花印记竟传来阵阵刺痛,如同针挑。

    较之昨夜,那印记颜色又暗沉不少,可此时已来不及琢磨,待稍加收整,安逸换上便装,随即前往隔壁胡渣男的房间。

    三分钟后,七〇六号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嘘。”

    不等安逸说完,胡渣男将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其倚靠窗户,淡然点起一支烟,待浅吸两口,便扭头望向安逸,沉默不语。

    只见胡渣男满眼血丝,黑眼圈可与熊猫媲美,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安逸耐着性子,紧盯胡渣男,房间一度陷入沉寂,隐约可闻远处海鸟的鸣啼,伴着波浪起伏,久久不息。

    “愿意相信我了。”说着,胡渣男用指尖将烟头按灭,随手丢进烟灰缸。

    “不,我并没有相信你,但是…”安逸欲言又止,当即将头扭向一侧,试图重新组织语言。

    “嘴巴挺硬,但身体却很诚实。”胡渣男指着安逸脚脖子上的麻绳环,继续道,“如果不是它,恐怕今早就有警署的人来收尸呐。”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做噩梦,甚至梦游。”安逸直切主题,斩钉截铁道。

    “那你先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参加轮回游戏。”胡渣男反问道。

    “没有。”安逸回答得格外干脆,但事实上,这家伙确实没有参加轮回游戏,不过是作为旁观者,看着龚笑一伙人装神弄鬼。

    “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那我们也没必要聊下去,只能祝你身体健康,财运亨通。”说罢,胡渣男起身向前厅走去,准备开门送客。

    “我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参加过轮回游戏。想必你也清楚,如今我身处险境,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对吧?”安逸依旧坐在沙发上,不卑不亢道。

    “可事实摆在面前,那轮回印便是最好的证据,你让我如何相信?”胡渣男并未转身,其背对着安逸,语气愈加严厉。

    “没有参加,就是没有参加,是非曲直,我自是清楚。既然你心中已有结论,认定我是个满口谎言的家伙,那咱们确实没必要聊下去。”安逸毅然起身,径直朝房门走去。

    “等等。”

    胡渣男拦住安逸,随后其从左手背扯下肉色贴布,霎时间,一朵深褐色的六瓣花印记,赫然呈现于安逸眼前。

    “你怎么也有这个印记。”看到胡渣男手背同样带着六瓣花,安逸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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