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现在我姑且相信你,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说着,胡渣男将贴布粘回手背,严丝合缝地盖上六瓣花印记。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不是说要告诉我真相吗?”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安逸连声追问道。
“轮回印,诅咒一般存在。”胡渣男转身回到窗前,又点起一支烟。
据胡渣男所述,半年前,自己曾被人诓骗,在库俚尝试过一种名为轮回游戏的仪式。可但凡参加者,均蓦然出现轮回印,无一幸免。
从接触轮回游戏第一天起,于参与者左手背上,每夜会长出一片花瓣状的印记,直至六瓣成形后,即噩梦开始。
每逢入夜,参与者便会被梦魇操控,难辨现实与幻境,不分是非曲直,甚至做出一系列诡异举动,进而葬送性命。
“你手上的轮回印已成型,据此推测,你参与轮回游戏的时间,起码在六天以上。”胡渣男瞪着安逸,陡然厉声道。
“首先,我再重申一遍,我并没有参与过轮回游戏,其次,我才刚到库俚岛三天,而第一个晚上,还是你请我喝的酒。”安逸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但你手上的轮回印,确实是六片花瓣的状态。”胡渣男亦有些疑惑,继续强调道。
“那你第一天见我时,有没有发现这个印记?”安逸抬起手,将轮回印展示给胡渣男,追问道。
“没有。老实说,你手上印记的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霎时间,胡渣男有些语塞,其支吾半天,方才吐出一个完整句子。
“所以,昨晚你刻意在看我的左手。”安逸顺水推舟,掌握对话主导权,随即朝胡渣男质问道。
“没错,你们住酒店的第一天,就已经被我盯上。”胡渣男解释道。
事实上,安逸与龚笑等人在酒店办理入住时,胡渣男刚好在大堂,而其只觉这帮小年轻实在太吵,进而多看了几眼,却凑巧瞧见安逸在给龚笑转账。
紧接着,胡渣男又撞上抱着往生壶的龚笑,虽半盖黄布,但其壶底六枚蛇头着实乍眼,以至于胡渣男一眼就看出端倪,遂咬定龚笑与轮回游戏有染。
或许是天意使然,当晚在酒吧,胡渣男遇见独自喝酒的安逸,并一眼认出这家伙是龚笑的朋友,故刻意套近乎,试图找到有关轮回游戏和往生壶的线索。
然而,安逸就像只炸毛孔雀,将“生人勿进”四个大字挂在脑门上,即便胡渣男如何与之交流,总是被拒以千里,实在挖不出半点儿有价值的消息。
直至昨晚,胡渣男再度遇上安逸,遂打算查看其手背上的印记,以推算这帮人到底入局轮回游戏几日,怎料胡渣男竟发现,安逸手上的轮回印已然成型,故当即失态。
至于胡渣男为何要救安逸,一方面是出于怜悯,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另一方面则是打算从安逸口中套线索,前有救命之恩,日后定然涌泉相报。
“你看见龚笑抱着往生壶,而我又给龚笑转钱,所以你推断,我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听到此处,安逸朝胡渣男询问道。
“没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那年轻人敢明目张胆地抱着往生壶,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胡渣男不假思索道。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我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你。”安逸无奈摇头,继续解释道,“其实我跟龚笑认识不过两三天而已,至于我给他转钱,单纯是因我摔碎他的手机屏幕。”
随后,安逸如实将上岛后的经历告知,但刻意抹去目睹朱旺旺坠楼的遭遇,并反复强调,自己并未参与过轮回游戏,虽提供场地给龚笑,但全然不知这游戏究竟为何物。
可转念一想,既然胡渣男半年前就出现轮回印,那为何此时还好端端地出现在库俚岛。
“既然你身负轮回印,那为何还活到现在?难道不应该在六片花瓣成型后,遭梦魇操控,进而死于非命。”怀揣着疑问,安逸直言不讳道。
“没错,我确实饱受梦魇折磨,但应是上天眷顾,并没有收走我。”胡渣男应道。
“你没有坠楼?”安逸追问道。
“跳了,但我家是别墅,房间在二楼,摔不死人。”胡渣男再次用指尖熄灭烟头,并丝毫不差地将之抛进烟灰缸。
六个月前,胡渣男还未等到轮回印开至第六片,便因家中急事匆匆回国。直至轮回印成型之际,其在睡梦中从窗台坠落,所幸这家伙的房间在二楼,又恰巧摔在软草皮上,并未受伤。
次日,胡渣男查看楼外的监控,发现那晚自己神色诡异地爬出窗台,仿佛在躲避追赶,紧接着失足坠落,径直掉进庭院,待触地后,其竟又安然入睡。
往后,胡渣男接连数日遭遇梦魇,故其索性将自己捆在床上,以避免在梦游中出现过激举动。
“既已出现梦游症状,那你是否有去医院检查?”安逸煞有介事道。
“去了,根本查不出问题,什么指标都是正常。”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