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脸颊:“没事吧?”
“小伤。”苏晴儿咬着牙笑了笑,指了指远处,“他们在退!”
果然,赵管事的车队开始后撤。壕沟里的陷阱、墙上的燃烧弹,还有工人们不要命的抵抗,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赵管事站在最后一辆卡车里,恶狠狠地盯着兵工厂的方向,最终还是骂了句脏话,带着人狼狈地消失在荒原尽头。
枪声渐渐平息,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黑暗。兵工厂的院墙布满弹孔,铁丝网多处断裂,地上散落着弹壳、血迹和燃烧后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高欢坐在仓库顶,看着工人们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有人在哭死去的同伴,有人在庆幸活下来,还有人已经开始修补铁丝网,动作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韧劲。
王厂长拄着拐杖走过来,把一个铁皮水壶递给高欢:“喝点水。”他的肩膀中了一枪,血浸透了工装,却笑得很灿烂,“守住了,咱们守住了。”
高欢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压下了嘴里的血腥味。白灵儿正在给苏晴儿包扎伤口,林风则帮着老张检查发电机,小马抱着闺女站在远处,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阳光越过厂房的烟囱,照在兵工厂的每一个角落,给断了的铁丝网镀上一层金边,给沾了血的扳手染上暖意。高欢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北边的威胁还在,荒原上的危险从未消失,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些满身伤痕却眼神坚定的人,他突然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能一起扛过去。
“得修修铁丝网了。”高欢站起身,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工装,“还有那辆炸坏的越野车,零件说不定还能用……”
老张笑着捶了他一拳:“就知道你闲不住。走,我让食堂给你留了热粥,加了野猪肉的那种。”
高欢跟着他往食堂走,脚步踩在布满弹壳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皮卡车安静地停在仓库旁,车身的钢板虽然被打得坑坑洼洼,却依旧挺拔,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或许,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安稳”——不是一劳永逸的安全,而是一群人守着一个地方,修修补补,打打杀杀,却始终相信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相信开春后种下的种子,总会长出新的希望。
风掠过厂区,带着机油和硝烟的味道,却奇异地透着股踏实的气息。远处的荒原上,新的车辙正在延伸,但兵工厂的灯光,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