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和仓库是重点。”王厂长在地上用拐杖划出防线图,“水井在东头,仓库靠西,中间是主干道。高欢带几个人守仓库,那里存着种子和零件;我守水井,没水他们撑不了多久;老张带主力在主干道游击,用燃烧弹招呼他们。”
分配完任务,天已经蒙蒙亮。工人们各就各位,没人说话,只有武器碰撞的叮当声和粗重的呼吸声。高欢蹲在仓库门口,擦着那把从赵管事那“借”来的扳手,扳手的棱角被磨得圆润,却比任何武器都让他安心。
白灵儿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咱们有工事,有熟人,还有你这修车的手艺——实在不行,咱们开车撞他们。”
高欢笑了笑,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岗楼上的工人大喊:“来了!好多车!”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高欢爬到仓库顶的瞭望口,借着晨光看清了来敌——五辆卡车,十多辆越野车,车斗里黑压压的全是人,最前面那辆卡车上架着挺歪把子机枪,枪口正对着厂区大门。
“是赵管事的人!”苏晴儿突然喊道,她指着卡车副驾驶座,一个穿着皮夹克的身影正挥着手枪指挥,正是那个在聚居地威胁过他们的赵管事。
“这孙子果然投靠了北边的势力!”林风咬牙切齿,“肯定是他带的路,知道兵工厂的底细!”
王厂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别慌!等他们过了壕沟再打!”
卡车碾过荒原的声音越来越近,领头的越野车刚压上壕沟上的临时木板,就听“咔嚓”一声,木板断裂,车轮栽进沟里,钢筋瞬间刺穿轮胎,车身上立刻出现几个血洞——沟里不仅有钢筋,还藏着工人提前布置的尖刺陷阱。
“打!”王厂长一声令下。
墙头的汽油桶被推了下去,引信在风中燃烧,落地的瞬间炸开一团火墙,把后面的车队拦在外面。老张带着工人从厂房后绕出来,手里的长矛精准地扎进卡车轮子,好几辆车瞬间失控,撞在一起。
赵管事的卡车却冲过了火墙,机枪“哒哒哒”地扫向岗楼,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一片火星。一个年轻工人没躲及,惨叫着从岗楼摔下来,血顺着楼梯往下淌。
“仓库这边有缺口!”高欢突然喊道。三辆越野车绕过火墙,正冲向仓库的侧门,那里的铁丝网是临时修补的,明显比别处薄弱。
他抓起扳手冲下去,白灵儿和林风紧随其后。最前面的越野车已经撞在铁丝网上,网眼被撕开一个大洞,几个混混举着钢管正要往里钻。高欢的扳手横扫,正砸在领头混混的手腕上,钢管“哐当”落地,那人抱着手腕惨叫。
白灵儿的钢管则精准地戳向驾驶座,刺穿车窗玻璃,逼得司机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一头撞在仓库的砖墙上,车头瞬间变形。
但后面的混混越来越多,有人已经爬上仓库顶,正往下扔燃烧瓶。高欢的胳膊被飞溅的火星烫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却顾不上揉,只是死死守住缺口,扳手每次挥出都带着风声,逼得混混们不敢靠近。
“发电机!他们要炸发电机!”小马突然从车间跑出来,指着远处的发电房——两个混混正举着炸药包冲过去,引线已经点燃。
高欢心里一沉。发电机是兵工厂的心脏,没了电,探照灯、电焊机,甚至水泵都没法用,防线等于废了一半。他刚要冲过去,却被两个混混缠住,钢管和扳手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
“我去!”苏晴儿突然喊道。她不知何时爬上了仓库顶,手里的猎枪正瞄准那两个混混。“砰”的一声枪响,最前面的混混惨叫着摔在地上,炸药包滚到一边,引线在沙地上滋滋燃烧。
另一个混混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赶来的老张一矛刺穿大腿。老张抬脚踢飞炸药包,用铁锹狠狠拍在引线上,火星瞬间熄灭。
“好枪法!”高欢忍不住喊了一声。苏晴儿在屋顶咧嘴一笑,刚要瞄准下一个目标,却被一颗流弹擦过脸颊,血瞬间涌了出来。
“晴儿!”白灵儿惊呼着想去扶,却被混混的钢管逼退。
高欢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撞开身前的混混,扳手带着风声砸在越野车的油箱上。“轰隆”一声巨响,油箱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混混,也把他自己震得后退几步,耳朵里嗡嗡作响。
趁这机会,工人们迅速修补缺口,把剩下的混混逼了出去。高欢爬到仓库顶,扶住脸色发白的苏晴儿,用布条按住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