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课堂上侃侃而谈的李玉珠,赵明煙靠在谭林霜的怀里,感慨万千。
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这桩看似充满算计的婚事,到头来,反倒促成了几段良缘。
赵明煙解颜而笑,仰头对谭林霜说:“可以让阿筠来提亲了。”
当晚,阿筠兴奋异常,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他一会憧憬着跟小烛婚后的幸福日子,一会儿又担心小烛不愿嫁他。
前段时日他在房中养伤,小烛一直照顾在侧,二人的感情在那时慢慢升温,可在他康复下床后,忙于在暗处帮谭林霜布局,小烛又怪他总往外面跑,害她担心,没少与他置气。
感情还有些懵懂的他,一时分辨不清,小烛到底喜不喜欢他。
“阿夜喜欢阿日,总想粘着他,可小烛有时却躲着我…嗯?”
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听见了叫嚷声,声音隔得很远,但因静夜的缘故,他还是隐约听到了。
随即,他下了床,朝窗外望去,很快发现了天边的火光。
“走水了?”
他猛然想到他与那位老仆半夜在养济院放火掩盖密道的事,不由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之升腾,“哪里走水了?”
——贞节堂——
“大家快出来!去前院…咳咳……”
贞节堂内,已是火势凶猛,庄大娘率先冲出房间,唤着众人朝正大门逃离,她发现火是从织房烧起来的,才会转瞬蔓延,但同时,前院就成为相对安全的地方。
“那些锦缎怎么办?”陈幺妹望着织房那边的火势,面色发沉,“再过三日便要交货了!”
“先保住命再说!”胡秀莲一把拉住她,跟随前面的庄大娘,直奔前院。
不多时,大家都来到了前院,正要夺门而出,却愕然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这是要…烧死我们?”
所有人都怛然失色。
“翻墙!”
庄大娘率先从惊惶中回神,冲到靠墙的一棵歪脖子树前,攀爬上去。
爬了一会儿,见其他人还愣在原地,她急得大喊:“傻站着作甚?火都要烧过来了!”
胡秀莲一怔,还是那句话:“先保命!”
她笨手笨脚地爬上树干,陈幺妹赶紧过去扶住她。
此时庄大娘已攀上墙头,可低头一看,她又吓得不敢动弹。
好高!
眼看着胡秀莲即将爬上来,她再耗下去只会耽误后面的人逃离,她心一横牙一咬,闭上双眼就准备往下跳。
“且慢!”
她的屁股刚要滑落下去,就听到了一位老者的声音,她睁眼一看,是住在附近的一名农户。
对方忙向她不停摆手,“别跳!我们来砸门。”
闻言,庄大娘定睛一看,夜色中出现了许多身影,都是住在周围的百姓,他们一发现这边起火,就蜂拥而出赶来灭火。
贞节堂对他们而言,神圣庄重,这里没有寺庙,贞节堂就是唯一的净地。
看着齐心砸门的百姓,庄大娘心情复杂地笑了。
但紧跟着,又虚起了眼睛,“是把铁锁…谁这么迫切地想让我们被烧死在里面?”
……
“站住!”
得知是贞节堂走水后,阿筠和阿夜拿上武器就先一步赶来,阿夜很快在后门的方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阿筠则去前门帮忙。
那个鬼祟的人影被阿夜拦下后,疑惑地打量着她,觉得她有些眼熟。
阿夜察觉到了他的审视目光,不打算自我介绍,挥剑便向他袭去。
那人一顿,身子一挨,避开了锋芒,而后击出一掌,直指阿夜的腹部。
阿夜往后一退,也躲开了。
二人势均力敌。
“你是林员外养的瘦马?”
借着月光与火光,那人终于看清了阿夜的容貌。
阿夜牵起嘴角,似笑非笑。
那人双眼一眯,从后腰摸出匕首,主动出击。
阿夜正面迎击,刀剑相交,寒光频闪,“当当”作响。
而前门的方向,因着铁锁厚重,怎么都撞不断,眼看着火势即将烧到前院,阿筠从一位农户家里找来一把锋利的斧头,使出浑身力气,堪堪将锁链劈断一节,他再抬脚猛踹,锁链彻底断裂,门开了。
“啊!”
就在他疏散里面的节妇时,陡然听见阿夜的惨叫,他心下一惊,忙不迭朝后门赶去。
“阿夜不能出事!否则我怎么向阿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