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
    “阿夜!”

    当阿筠赶到后面时,阿筒的利刃已直指倒地的阿夜,寒光在黑夜中闪烁,刺目灼心。

    阿筠脚底生凉,他咬牙冲了过去,可距离太远,他绝望又愤怒地将手中的斧头砸了过去。

    唰——

    斧头在半空划出弧线的同时,一支利箭破空袭来,先一步击中阿筒的肩膀,他身体一僵,刀尖止在阿夜胸前。

    阿夜倏地睁眼,双手夺刀,再屈膝一顶,正中阿筒的腹部。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阿筒顶得胃反酸水儿。

    趁着他吃痛之际,阿夜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而后迅速爬起。

    下一瞬,利刃的刀尖已抵在阿筒的脖颈。

    不远处的阿筠见此情景,如释重负,跑去捡起砸在地上的斧头,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防止阿筒还有帮手,一边冲过去协助阿夜制服阿筒。

    就在阿夜起身的一刹那,他已看出,阿夜的右脚受了伤,像是扭到了,没法着力,现下也是靠左脚撑地,一旦阿筒反击,阿夜又会处于弱势。

    与此同时,他朝暗箭射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见谭林霜正骑马奔来,手上的弓箭已拉满,随时做好射击的准备。

    他来得迟,但来得巧,亦如当年那般,在关键时刻救下了阿夜。

    见他翻身下马,阿夜朝他颔了颔首,率先开口:“我没事,跟他打斗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个坑,崴了脚。”

    虽然话说得淡定,可她心里还在打鼓,只差半分,她的胸口就会被手里这把利刃捅破。

    旋即,她捏紧了刀柄,将刀尖往阿筒的颈部插进一些,捅破了皮肉,立马见血。

    阿筠和谭林霜假装没看见,任她撒气。

    待她出完心头的恶气后,把手里的刀往腰间一插,就转头去寻找跌倒时掉落的剑了。

    而阿筠则拿着斧头继续注意四周的情况。

    不过他很快发现,阿筒似乎没有帮手。

    他独自前来焚烧的贞节堂?

    为何要这么做?

    “谁派你来的?”

    谭林霜揪住阿筒的前襟,问出了阿筠心头的疑惑。

    阿筒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谭林霜正愁对谭墨竹的火气没处撒,既然他送上门来找死,那他就不再客气。

    “说!”

    一拳挥下,阿筒的鼻梁当场被打断。

    但他依旧不开口,嘴角还是歪扯着,只是眼中多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畏惧。

    少爷何时习的武?

    这一拳,没用蛮力,而是内力,同为习武之人,他立刻意识到,谭林霜的功夫不在他之下,说不定更高。

    他是如何在二爷的眼皮底下练就的一身武艺?

    感受着谭林霜释放出的内力,阿筒愈发惶惶。

    而谭林霜的拳头也没让他失望,一下又一下,打得他眼冒金星。

    谭林霜的恨意并未因谭墨竹被流放胡家坨而消失殆尽,他原本是希望秦大人能将他发配去宁古塔流放,那里属于北方,乃酷寒之地,即使他命大不会死于流放的途中,但到了那里,就算不死,也会生不如死。

    可范文澜再次出手,把她当初的嫁妆双手奉上,以换得谭墨竹被发配胡家坨(今深圳)。

    那里在南边,靠海,虽然天气炎热,但更宜蜀地人生存。

    这让谭林霜对秦大人的怨气又多了几分,可他无可奈何,只能盼着谭墨竹在路上多受点苦,被折磨一番后凄惨死去,才能替那些被他迫害的人出口恶气。

    眼下,他自己的恶气正好出在谭墨竹这条走狗身上,拳头似雨点般砸下,终于让阿筒痛苦难耐,发出了求饶。

    “别…别打了,我…我说……”

    谭林霜收起了拳头,冷冷地俯视着他,“是我祖母派你来放火的吧?”

    阿筒顿时哑然。

    你知道还问我?

    砰——

    又一拳砸下,他彻底晕死。

    谭林霜揉了揉手腕,而后问阿筠:“节妇们都无碍吧?”

    阿筠点头,“没有伤亡。”

    “可织房已荡为寒烟,里面的织机和锦缎怕是也……”阿夜蹙着眉摇了摇头。

    闻言,谭林霜转头望去,目光一沉,扭头就奔向自己的座驾,骑马返回谭府。

    阿筒与阿筠对视了一眼,架起晕倒在地的阿筒,朝贞节堂前门走去,准备将人交给随后赶来的衙役,再帮忙灭火。

    今夜,注定漫长。

    也注定不平静。

    回到谭府的谭林霜,一路策马狂奔闯进了主院,惊得仆从纷纷起榻,也把本就睡得不安稳的范文澜吵醒。

    未待她张口询问出了何事,房门已被谭林霜用力推开。

    “祖母,可是你派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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