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疏
是节妇,不是出家人,大鱼大肉要吃,好物什要用,反正都是自己赚的银子。]

    [我儿媳又怀孕了,家中即将再添丁,我托顾堂主带了一两银子回去,给儿媳买些吃的用的,顾堂主回来跟我讲,我儿媳看到才一两银子,当场就垮了脸。]

    [白眼狼是喂不熟的,我不想再当他们的摇钱树了,我还能活好些年呢,我得好好照顾自己。]

    看完信,赵明煙又欣慰,又酸涩,不禁五味杂陈。

    “庄大娘可有真心视我如金兰?”

    由于心情复杂,她今晚只吃了一碗饭,连范文澜都看出了端倪。

    “烟儿,可是又积食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会是怀上了吧?

    她暗自思忖。

    谭林霜忙接话:“她要空出肚皮吃宵夜呢!”

    “最近好些果子都熟了,她的嘴就没闲过。”

    “果子大多性凉,不宜多吃。”影响怀孕。

    范文澜有些失望,不忘提点了一句。

    夜深人静,谭林霜故意留下一盏烛火,掀开被子搂住了赵明煙。

    “唔…娘子似乎清减少许。”

    他拍了拍赵明煙的肚子,又在她的雪峰上轻捏了一把。

    赵明煙毫无反应,闭着眼没搭理他。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瞅着她睡佛似的容颜,谭林霜的心又痒了,念念不忘那晚半途而止的“鹤交势”,遂伸手探进被子,好一阵拨云撩雨。

    “娘子,你癸水已走,掐指一算,今夜正宜受孕。”

    闻言,赵明煙腾地睁眼,而后伸出一只手,数着指头算了算。

    谭林霜险些失笑,忍不住怀疑,自己的作用只是为了帮她日月入怀。

    “来吧。”

    赵明煙掀开被子,朝谭林霜勾了勾手指。

    “遵命。”

    谭林霜忙不迭宽衣解带,埋首一亲芳泽。

    红罗帐随摆动的床榻来回摇曳,二人纠缠的身影被微弱的火光映照在内壁,好似鸳鸯交颈舞,难分难舍,缠绵悱恻。

    待二人同时进入妙境,花心尽收雨露后,谭林霜才翻身搂过情欲未退的赵明煙,附耳问道:“娘子有心事?”

    赵明煙愣了一下,迟疑点头,“信是庄大娘写的,问我为何最近没去贞节堂。”

    “去吧,有什么心结当面解开。”谭林霜鼓励道。

    “同时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又郑重补充了一句。

    “立场?”

    赵明煙还未彻底从先前的激情中缓过神来,仍觉置身云端。

    谭林霜用手背轻抚着她的面庞,耐心说道:“最初,他们以为你的立场是代表我祖母,代表我们谭家,后来你对他们坦诚以待,他们放下芥蒂,与你一道将织房重新运作起来,可那会儿,你又是什么立场?”

    “他们的姐妹?我姑母的侄媳?或是我姑母的心腹?我姑母的刀?”

    说到最后一句,谭林霜加重了口气。

    “你应下这份差事,自然不是为了广结善缘,而是向我祖母证明你的能力,从而进入商行。”

    “现下,你已达成目的,在他们面前,又是何种立场?你可有仔细想过?”

    “先看清自己,再理清与旁人的关系。”

    赵明煙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谭林霜见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就为二人盖好了被子,“睡吧,睡饱醒来,再多吃两碗饭,兴许能恍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赵明煙在次日早膳时,吃完三碗饭后,彻底豁然。

    她觉得谭林霜说的没错,也许庄大娘的本意不是在利用自己,而是自己表现出来的立场让对方误以为是谭墨香手里的刀。

    于是,她让李四备马,准备去贞节堂跟庄大娘坦诚心扉。

    她不是谭墨香的刀,但不影响她与他们成为金兰之交。

    “哎呀!出事啦……”

    她刚带着小烛坐上马车,就听身后响起一阵骚动。

    小烛连忙推开窗户,恰见谭墨竹骑马奔出大门,在他们眼前绝尘而去。

    “出了何事?二爷这是要去哪里?”她急忙问追出来的下人。

    下人说:“二爷去找大夫了,老夫人她…突然晕倒,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