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疏
用的,尽显主母姿态。

    “再怎么说,老夫人与庶老夫人都是表姐妹,一家亲。”

    下人们对范文澜一致好评,邱嬷嬷则添油加醋,故意在谭墨香跟前阴阳怪气。

    “不管旁人怎么挑拨,这血浓于水是化不开的。”

    谭墨香但笑不语。

    她回到寝卧,从箱笼下翻出一件被手帕包裹之物,摊开帕角后,一个长得像老姜的东西便呈现于眼前。

    随后,她找到邱嬷嬷,将这物交给了她,“我虽与二姨娘没有血缘关系,但身为晚辈,我不便前去探望,只能奉上一份微薄之礼,还望嬷嬷你代为转交。”

    “这是何物?”

    邱嬷嬷摊开手帕,埋首嗅了嗅,“药?”

    谭墨香莞尔解释:“这是川乌,能祛风除湿、驱寒止痛,别庄湿潮,想必二姨娘身体再好,也很难不被风邪浸体。”

    “哦。”

    邱嬷嬷了然,心觉,谭墨香确实心思细腻,这些日子以来,送去西院的物什不少,但左不过吃穿用,却不见补汤药膳。

    尽管江玉娥看起来身体还行,可正如谭墨香所说,在别庄那种紧挨墓地的居所一住就是十载之久,怎会无病无痛?

    “大小姐你有心了。”邱嬷嬷诚心说道。

    谭墨香没说什么,待她把东西收好后,脸色一变,郑重提醒:“邱嬷嬷,是药三分毒,川乌同样如此,倘若服用过量,搞不好会中毒。”

    “中毒?”

    邱嬷嬷手一抖,顿觉刚放入袖中的川乌烫皮肤。

    谭墨香见她面露惧色,随即笑笑,“别说川乌了,便是其他药材,服用过量也会中毒。”

    “哦哦。”邱嬷嬷点点头。

    谭墨香走到她身旁,逐字逐句地叮嘱道:“劳烦你转告二姨娘,切记不能服用过量,否则便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呼吸困难等症状。”

    “看似很像感染了瘟疫。”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很慢,但每个字都非常清晰。

    翌日,邱嬷嬷便将手帕包好的川乌送到了江玉娥的手里,同时把谭墨香的叮咛全部转告。

    她只管按吩咐行事,光是记下那一长串症状便已不易,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注意江玉娥的表情变化。

    待她离去,江玉娥捧着川乌的一双手止不住颤抖,眼泪更是哗啦啦流下,看得一旁的仆妇肖嬷嬷变貌失色。

    “夫人,你怎么了?”

    她赶紧搀扶住她,又朝周围看了看,“走,先回屋,别被旁人看见你这模样。”

    西院除了她,几乎全是范文澜的眼线。

    “夫人,你困了?那我扶你回房歇息吧。”

    她强装淡定地搂着江玉娥,巧妙地遮住她的脸庞,一路走得很,但又走得小心。

    好在江玉娥的异常表现没有被下人察觉,等到房门一被关上,她就抠出被其攥在手心的川乌,拿在鼻前嗅了嗅。

    “这川乌有何问题?”她疑惑不解地看着泪流不停的江玉娥,没闻出有何异味儿。

    江玉娥吸了吸鼻子,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发出嘶哑的声音:“川乌没问题,人有问题。”

    “啊?大小姐有问题?”肖嬷嬷愕然。

    江玉娥摇头,她伸手让肖嬷嬷扶自己去床边坐下,又顺了顺堵得发慌的胸口,眼泪不再流淌,一双眸子却模糊不清,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霾。

    “我糊涂呀……”

    过了许久,她喑哑开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伤、懊悔,还有恨意。

    肖嬷嬷没有催促,给她倒来一盏温茶,又坐下来帮她顺背。

    温热的茶水入口,滋润了江玉娥干哑的喉咙,也唤醒了她沉睡已久的记忆。

    “君儿和玉儿病逝前,都出现过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症状,最后皆是喘不上气,活活憋死的。”

    肖嬷嬷一怔,骤然回想起邱嬷嬷方才叮嘱的那些话,茅塞顿开的同时,一股寒意倏地顺着脊梁冒出,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

    “少奶奶,这是门房递来的一封信。”

    傍晚时分,阿筠将一封书信转交给了赵明煙。

    “谁给你写的信?”一旁的谭林霜好奇探头。

    赵明煙睨了他一眼,将信揣进袖中后,回到寝卧才拿出来拆开一看,是庄大娘写的。

    虽然信是她提笔写的,但内容却代表着所有节妇,还附上了一片锦缎,是他们才织出来的。

    大致内容,是问她最近为何没有去贞节堂,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同时还把大家的近况都简单交代了一遍。

    [我们穿上五颜六色的夏衣了,虽说只能孤芳自赏,但看着镜中容颜复还的自己,顿觉悦目赏心。]

    [我们还托顾堂主帮我们买来不少新家什,将贞节堂焕然一新,你说的没错,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