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你笑的,可是有什么好事啊?”

    阿容垂眸一笑,颇有害羞道:“今天几个北厥小孩过来送我东西,说要感谢我。我没有要,他们没办法,就提出要我跟他们玩一场游戏。我们玩得挺乐呵的,他们还说,中原人跟他们父母所说的不一样。”

    如今的阿容身量高大,身材也不如以前那般瘦削,长着坚若磐石的肌肉。五官也张开了,刚硬俊郎。他一身玄衣,更衬的他那肩膀宽大。

    这几年来,阿容不负她所望,在政绩上取了不少突破。就连宋文忠也打算退休,把大将军这个位置交给他。

    他不但亲自解决了北州百姓的饥饿问题,还解决了边境问题,在百姓与北厥的眼里,他就是个大恩人。

    宋靖玉打趣道:“现在你啊已经百姓心中的英雄了,以后翅膀硬了就忘记我了。”

    阿容丝毫没听出这是玩笑,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你的主意,我怎敢独吞这成果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也有这一份功劳。”

    宋靖玉觉得场面有些尴尬,她不过开个玩笑,这小子也太较真了点。

    她只得细细安抚他:“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心我相信你的,刚刚那句话只是玩笑,你也莫要认真。”

    “果真?”阿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他以为宋靖玉会质疑自己的真心,其他人都可以说他不是,但唯独她,他不想听见她质疑自己。

    宋靖玉昂起胸脯,饶认真道:“我说的还有假话倒是你,想哪里去了”

    说罢,她还敲了敲阿容的脑壳子。现在他已经长高了不少,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般欺负他了。她踮起脚尖,才能敲到他的脑瓜子。

    以前也是这样,只要她一生气,都会轻轻敲他的脑瓜子,这样她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看来自己真的误会她了。

    宋靖玉刚敲完,她立即后悔了,她摩挲着自己的指头关节处,道:“看你那呆呆的样子,定是我敲你脑袋敲笨了,以后我还是不敲的好。”

    她的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敏锐的阿容知道,小祖宗是生气了。阿容将她推到床榻边坐下,在她肩上揉搓按摩,献殷勤道:“是我不好,误会你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宋靖玉其实没怎么生气,只是佯装着,给他一个教训。

    见她没有消气的意思,阿容打算拿出一个杀手锏。他把藏在桌下的白/色/猫/儿抱了起来,猫儿发出一声惊慌之声,放在她的大腿上,用央求的眼神望着她:“玉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猫儿好像得到一个安全的庇护所一般,把身子缩成一团,竟然在她的腿上睡着了。

    宋靖玉顺着它柔软的毛发抚摩猫脑袋,猫儿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得它的声音,宋靖玉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她的脸上终于绽露出久违的笑来,阿容也松了口气。她心情好了,那么他里的那块大石头也落地了。

    这只白猫叫“小雪”,是宋靖玉自两年前捡回来养的。那时候猫还小,四肢伤口深得见骨,还流着白色的脓水。它躺在路边,无法动弹。

    他不喜欢小动物,特别是有毛发的动物。他以前的主子,就放狗吓唬过他。被狗咬过的奴隶,要么疯癫了,要么死亡。他只是庆幸自己灵活,没被疯狗咬,才幸存下来。

    在他看来,这猫跟狗差不多,有着尖牙利齿,拥有兽性。若发起疯来,必定与狗差不了多少。

    让他意外的是,宋靖玉竟起了怜悯之心,把猫仔捡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袖子上。小猫脏兮兮的,水污染了她的袖子。

    回府之后,她甚有耐心地帮它清理伤口,还亲手帮它包扎好,照顾它。这只猫儿也很是懂事,从不露尖牙,爪子,会主动跑到她的脚前蹭。

    望着这只猫儿,阿容回想起年少时宋靖玉救他回府的情形。她是将府嫡女,而他只是一个弃子,她不遗余力地救他回府,并求将军给了他一个嫡子的身份。他是否也如这只猫儿一般,是只让人怜悯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