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1)
的叛徒,到时候自然一目了然!”

    待到格兰德终于回到隔壁的个人住处,进门,阿莱茜丝在里面等着他。

    女孩早就将他们的争吵内容听得清清楚楚。她抬头,炯炯的眼睛看向格兰德。格兰德知道,这孩子已经知道他们谈论的内容了。老人没有面对女孩的眼神,低垂头,坐在阿莱茜丝对面。

    如果有选择,他十分不愿这孩子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听闻成人间的勾心斗角,无论阿莱茜丝成长得多快,懂事得多惊人。但他没有办法。阿莱茜丝已经是他唯一的寄托,是他唯一的亲人,只有将她带在身边,这个有身体缺陷的孩子才能逃离外面险恶的一切,安全地活下去。

    活下去。

    女孩看向格兰德,双眼明亮。“我们将会怎么办?”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这个孩子,她习得了自己的精明。老人终于抬头,对她,他唯独不能掩饰。

    “你登上公理号,不要离开飞船。”格兰德凑近阿莱茜丝,低声说道。“跟他们离开地球。”

    女孩垂下眼帘,看着地面。“我明白了。”

    那老头打算挑起地球镇所有平民的愤怒来对付我们。科林听闻格兰德镇长的讲话后,只觉极度不妙。地球镇的平民虽然没有武器,但人数众多,常量号人的战斗力即使超过他们,被迫对那么多平民下手也太难看了。而且战场很可能就在这艘被他们当成保命大本营的地方,想想要好不容易修好的公理号结构,会被涌上来的愤怒民众接连破坏,换任何一个对飞船负责的个体都想极力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常量号人还不能阻止这些地球镇人登船。一旦阻止,战火一触即发。身后是万劫不复的母船和宛若定时炸弹的流星体,前方是步步逼近的地球镇人。现在,常量号人是被逼进进退维谷的死角了,但自己只有寥寥5000余人。这老头真是狡猾。科林想。死到临头,不忘为剩下的所有生还者种下这么一颗仇恨的种子,不仅让地球镇人和常量号人的矛盾升级,还打算让地球镇人之间自相残杀。

    一定有出路的。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个时候决不能恐惧,更不能愤怒。恐惧与愤怒是思维的杀手,是思维的敌人[1]。只要常量号人全体不被地球镇人激怒,也不因寡不敌众而恐惧,就一定能再次生还。科林让乙二醇液再度浸没整个金属身躯,地球镇人平民的特点、常量号人所拥有的资源与公理号的境况同时展现在他的逻辑回路里。通过从常量号转移过来的、其他库存机器人的芯片辅助,极大弥补了他由于受伤而丢失的大量算力。他开始利用现有的条件编织起接下来的对策,很快就发现,常量号那些看似已经死路一条的条件背后,仍然有极大的生还空间。

    既然老头打算殊死一搏,以硬碰硬来让常量号人被围攻致死,那么,如果常量号人打算硬拼回击,才是真的以自己的劣势踏进地球镇的优势。战术取胜关键是,在自己火力占上风时绝不轻敌,在自己绝对力量不够时以巧取胜,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去钻敌人劣势的空子,从而在重重围攻下不伤分毫而脱逃重生。科林边整理条件,边看到了越来越大的希望,常量号人生还的可能性开始逐步上升。

    虽然公理号是地球镇的财产,但他们经过了150年在地面上的生活,早已对这艘飞船的结构生疏。常量号人在海啸灾后不久就以太空人对飞船独有的敏感性,对公理号的所有结构摸得清清楚楚,并且掌控了公理号的舰内控制系统。加上后期他们按照自己的风格对公理号进行了整修,特别对通道系统的高度利用,看似空旷的公理号内部,其实完全能藏身其中。

    而地球镇人对公理号根本不熟悉,却本着竞争与复仇的心态上来面对常量号人,他们会急于让常量号人消失,这个时候,只要常量号人在他们面前耍点小把戏,在他们面前主动消失,就会让他们放弃穷追不舍,让他们信心大增地去追打下一个常量号人。当他们认为自己已经驱逐掉相当多的常量号人而沾沾自喜之时,其实常量号人已经转移到相对封闭的飞船区域,一个都没有减少。常量号人的少数量在偌大的公理号船舱里更容易隐身。此时少数的常量号人就成为优势。

    如果地球镇人要帮助他们修理常量号,也不是问题。常量号人完全可以找各种理由,让他们拆掉常量号上的组件,以更换为由中途转运给隐藏交接的常量号人,这样就可以借他们的手加快常量号的转运。如果他们要吊起船身,那再好不过,尽管让他们制造吊起船身所需的所有器件好了,常量号人则以人力薄弱为由袖手旁观,并且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可谓一石二鸟。

    等到这一切都实在是难以隐瞒,地球镇人也逐渐发现常量号人的实际行动时,常量号人也有足够的手段对付他们。现在常量号人控制了公理号飞船,能够登记所有进入公理号的面孔,一旦有任何地球镇人表示出对常量号人的敌意,并且经过劝阻仍然杀意不消,那么常量号人才会出手——用最安静的方式,引敌人到无人目睹之处,隐蔽击杀,焚尸灭迹。以此分散大军力,从而逐一击破。

    因此,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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