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运动感知连锁展示外观上毫无破绽。露丝开始对比自己之前有的数据,亲自上阵检查连锁可靠性。然后她对劳伦斯说,这些连锁是可靠的。西芮安接着解释,这与控制探测飞船原理类似。但问题是转交控制权后,对梅的运算负荷很重。
通过比对两个驱动,在露丝帮助下,劳伦斯弄明白了驱动中的代码含义。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定位特殊信号源与界定电信号阈值,一旦解决了这两个问题,相同属性信息集合一对接,就可以实现共享。
他决定亲自上马。之前的心理活动脑电数据都有,可以大致推断脑区及强度,但从未在活人身上植入实验用传感器。他想起之前做实验鼠的时候,已经为了自己这项计划,设计出创伤极小的鼠用的传感器。它体积很小,外包厚厚的基质胶原,传感纤维不会切断原有神经细胞突起,植入后很可能被误认为长在脑膜上的肿瘤。但唯一不好之处在于,硬件支持的链接仅限于机械肢、听力和视力。即使后来有人用的,也最多如此。他没办法再求更多。
只要一个。他恳求露丝联系那边给弄一个运算能力能达到原先单一用途起码两个级数以上的微型芯片,他不求体积也那么小。然后他亲自进行胶原包装。分子夹将软传感纤维接入其中。他亲自培训露丝和两个机器人手术相关无菌操作,就在生命科学楼的某个密室中对自己实行了植入手术。
露丝不是主刀者,也不是助手。她在一旁监督两个机器人给自己前男友动刀。即使是前男友,她接受不了他的死亡。露丝留意到,西芮安的伤手可以活动了,此前没有经过任何维修。但她的下肢没有恢复趋势,正使用最原始的J型刀锋假肢站立。露丝表情淡漠,但心里一直祈祷不用按下干扰枷锁的按钮。虽然劳伦斯告诉她,死亡可能性很低,就算她首次缝合也不会置他于死地。
劳伦斯给自己打了局麻药,盯着照着自己前额的摄像头的画面,监督给自己的手术。西芮安用激光刀在劳伦斯前额颅骨上切出一个小孔,暴露出蛛网膜。找到下腔缝隙较宽之处,翻起蛛网膜,将玻璃管中的传感器推到膜上,就像一滴松油滴在上面。随后她盖回去。
“等30分钟。”劳伦斯紧抿嘴唇,盯着画面,强调道。掀开的一小块血红色的头皮就在面前。“固定了再走下一步。”
幸好固定没有失败。西芮安接入极细总传输丝,留在外面。目前暂时不用封颅,等调试完毕才可封闭颅腔。那个颅孔用软生物材料暂时覆盖。总传输丝连上细丝发射器,埋在头皮中,与头发浑然一体。手术顺利完成,露丝松了一口气。汗液浸透了她的手套,冰冷不已。
手术完成后劳伦斯休息了一日。他没有脑水肿症状,也没有感染化脓。他的大脑接纳了外来异物。接下来就是采集特定信号。西芮安捕捉并锁定信号源,根据劳伦斯所给的步骤,让高瘦生物学家集中精力,只想特定的情景,维持一段时间。有生物学家的设备,直接从皮质采集的信号筛掉了杂波,比大海捞针寻找信号阈简单许多。劳伦斯仔细检查了各个信号特征,与往常的脑外采集手册进行比对。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长呼一气,但依旧无法放松表情。“西芮安,我这里看的是正常的,你按照筛选出的推荐选项先设计驱动。”
“是。”西芮安拷贝了劳伦斯的数据,开始设计人机链锁驱动。劳伦斯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伤残希腊女人。
当时设计这个驱动可是费了大半年功夫。现在最多只要2天。希腊女人重新被力场枷锁铐住。这次她没有联机,而是反常地叫梅给她拿了一个触板,她重新用起双手输入。梅在一旁浮着,例行监督她有没有反抗行为。希腊女人停下输入,朝密室的门望了一眼,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告诉劳伦斯,这个时间要比上次咱俩连接长一些。”西芮安对梅说。“长多少,我不清楚。”
梅如实转告了劳伦斯。
包装成西芮安的奥托知道自己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在他搜寻、锁定细丝发射器信号时就开始若隐若现,差点抓不住那个密室中最强烈的信号源。他提高了警惕,发现自己的思路时断时续。谨慎起见,他拒绝接入其他设备。
天知道他们有没有试过别的病毒。在触板上飞速输入的奥托想着。他很快证实了存在思路间断现象。他发现执行完一个项目后,自己不能马上想起前面执行过什么,需要上翻才能推理出后续。这样的情况从未发生过。考虑到现在的时间和露丝他们的实际水平,奥托认为现在他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他加快了输入的速度。
飞速敲击触板的声音骤然而止。奥托吃惊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敲不下去的手指,隶属于恢复的伤臂。另一只手倒是还能活动。他继续用剩下那只手输入,几分钟后,伤臂又能活动了,才结束了单手键入。伤臂失灵的情况接下来间断发生了好几次。
恐怕露丝是对的,前期干扰损坏了什么电子脑部位。但没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