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俘虏没有公平不公平,同意与否你必须参与。但我保证,事成之后你一定有收获。如果事不成,你在这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劳伦斯指了下奥托的残肢,然后凑到奥托面前,说,“我这边已经有小道消息了,只不过我需要确认。现在已知的是,你们那场引起大减产的黑粉病,我们已经找到了媒介。”他盯着奥托深不可测的圆形镜头,“基因序列统一的玉米螟,早在BNL鼎盛时期就灭绝的害虫,现在出现了这么多克隆体。而且,它们携带了变异的黑粉病菌。”
“克隆的玉米螟?”
“显然不是我们生产的吧,我们不可能生造一个已经灭绝的物种。克隆来源只能是地球上的生物基因库,那种包含这类害虫基因的全库,就像保存古早病毒的病毒库一样。”劳伦斯见奥托动摇了,继续说,“已知的全库,最近的都远在北美内陆,而公理号没有人能去那么远,我们也没有人那么无聊,专门克隆这个物种来陷害你们,这样做百害而无一利。”
“这东西哪儿来的?”
“关键就在这里。哪儿来的呢?”劳伦斯站直,摊开两只手,“我们这些相对专业的人群中都有各种说法。有说北风飘过来的,有说鸟带过来的,还有说是附近的积水地里钻出来的。”
“还是无头案子。”
“一定不是无头案子。基因库的东西不可能自己变活,特别是这种宏观生物。”劳伦斯说,“而我知道这里肯定有人知道为什么,却连我们都不能告知。你要有疑惑,我只能告诉你,是人类的直觉。”
奥托沉默了很久。“你要做什么,说吧。”
劳伦斯歪起一边嘴角。这机器人妥协了。他拿起旁边一个全息平板,递给了奥托,说:“你先好好看完这一堆资料,补好基础和了解我们要做什么。”然后他指了一下固定在机器人腰间的小部件,“以后,全程隐藏,不得擅自返回原样。为了安全,我看着也顺眼。你上拟装时我只会叫你西芮安(Sirion)。”
“还有什么规矩?”机械清冷的电子音随着拟装布满全身也变得圆滑。
“第二条,没事不要瞎问瞎答。”劳伦斯坐在沙发上说,“还有,这边人会比较复杂,很可能会碰到某些熟悉的面孔。如果真碰上了,全当不认识,OK?”
“第三条,如果一切顺利,结束后有关这次实验的记忆必须清零,我会监督。万一出现紧急情况,记忆也必须清零。”劳伦斯说,“如果不清零,等待你的就是销毁。你自然不希望这样。”
“暂时就这些。梅会协助我们,她已经清除之前的相关记忆了。都是干活的,自己的利益别想太多。我想你明白。”劳伦斯说。“赠品,就是给你修好轰坏的肢体。运气好的话还有其他维护。”
“行。”拟装“西芮安”回应。
劳伦斯让梅重新上了束缚,然后离开房间,只留梅和希腊女人在里面。希腊女人沉默地阅读这些资料。突然她停下了动作。她伸手到耳后,拔出了通讯芯片。在O区内这芯片形同虚设。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再也听不到永无止境的白噪音。西芮安把芯片收进子空间。继续面无表情地以非人类速度飞速阅读那些资料。
劳伦斯的实验设想非常疯狂。前面与露丝帮忙中,他意外发现奥托的仿生程度非常高。于是他决定利用奥托,完成他一直以来都因伦理问题无法完成的课题。他决定通过奥托的系统逆向推理人类高级神经活动,实现意识层面的交流。
简而言之,我能看到你所看的,听到你所听的,甚至也能感到你所想的。
这不是新的设想,但没有人愿意把它化为现实。它触及到几乎所有人的心理底线。没有人愿意彻底把内心暴露给他人。自然BNL没有相应的产品。劳伦斯也没有对任何人说完整的设想。对他而言,最终产物无需告知其他任何人,随便捞出过程中某一点即可引起不小的轰动。
劳伦斯认为意识是一种有序、可控的信息集合。无论是老鼠还是蚯蚓,甚至机器人,只要可控即可有意识。目前要解决的问题是这个信息集合如何产生,如何打破个体间的隔阂,让不同的信息产生交流。机械臂、人工义眼植入是低端的信息传递,交流内容较为简单。意识层面的交流能够传递巨大的信息量,以往任何媒介交流都将相形见绌。
他决定先让奥托与梅相连。机器人与机器人之间运作方式还是相近。加上奥托有成功与电脑联机的基础,成功率会比较高。
下令后2日,西芮安对劳伦斯报告她解决了联机控制问题。露丝和劳伦斯都到场了。西芮安解开前襟,略深色细腻肌肤中猛然弹起一个金属翘角,瞬间又被拟装光线埋没。她从中拔出一条线接入电脑。梅也与电脑连接。全息屏上显示同指令双连锁。劳伦斯看到梅抬起了白色羽毛般的右侧翼,与此同时西芮安的右手抬起。两者动作同时整齐。劳伦斯背着手,攥紧了手里的干扰器。如果梅突然被奥托转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