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你确定你说的这些东西不是你自己编的?”
“现在没有。如果曾被任意主体修改,也无法鉴别。”
“你……知道它们……不符合逻辑。”
“问题就是,除去逻辑判断,我深信不疑。”
乌鸦嘴。露丝骂自己。怎么事情都朝她想的坏的一面发展。这显然是记忆混乱,而且不是单纯的全息片段错位,还合并严重的信息嵌套,甚至可能还有修改。麻烦真的大了。
劳伦斯似乎没有理会奥托说的那些,一直盯着实时监测图没有作声。
“可以回收了。”带着金属泛频的冷静声音猛地把露丝从沉思中拉回。她茫然地盯着人形机器人,一时不敢相信这话居然出自奥托。
她长叹一口气,却没有命令梅回收。她憔悴地朝劳伦斯看去,顶着黑眼圈的男人正出神地抬头盯着屏幕。“劳伦斯?”她忍不住提醒。但男人依旧没有低头。
直到露丝猛地晃动男人,他才回过神。“有稳定连接了。”他示意露丝,“而且红区和蓝区之间有密切的联系。”
“不用图表都看出来了,劳伦斯。”露丝说,“你到底有没有听他讲了什么?那些所谓的连接其实是一团糟!”
“那不是重点,露丝——”
“那当然是重点!”机器人学家骤然拔高声调,“我们永远也没法让他恢复正常,劳伦斯!这就是盖棺定论的大新闻!”
“你可以把这些活动转化为图像吗?”劳伦斯继续看着监测图,说。
“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露丝说,“我们彻底失败了。”她一下子泄了气,瘫倒在椅子里。
“如果我说转化为图像可能有帮助呢?”男人接着说。
“有帮助个屁!我们看到的会和他讲的故事一样,就是一大坨磕了极乐粉后七窍喷溅的屎!而我们要从这坨屎中找出每一片他妈的残渣还原成他妈吃进去的所有东西!”露丝暴跳如雷,“我不干了!”
“露丝……我知道这很令人沮丧……”劳伦斯正视面色青黑,浑身发抖的前女友,“可以不谈他,单纯只是谈谈……技术性问题,可以吗?”
“那这有什么意义?!”露丝说,“你……我明白了,你太自私了!你一直都在利用我设计的这些技术,拿到你他妈的操蛋神经科学里面当你的战利品!你其实一点都不关心这个项目,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感受!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我……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
露丝越骂越激动。机器人学家搬出所有能想到的最难听的字眼倾泻而下。劳伦斯默不作声。两个机器人也默不作声。她猛然站起来,随手抄起台上的电焊笔直直朝劳伦斯砸下去,不顾电焊笔后面的线缠在一起难以挥舞。在正中劳伦斯脑壳前一瞬间,他刚好躲开了。焊笔重重地滑了出去,他却没有躲过紧接而来的手掌。眼角被尖利的指甲划破,额角马上起了血肿。
生物学家本能地死死抓住露丝挥舞的两只手,把她往前压到她自己的座位里。露丝厉声尖叫,头发散作一团,手奋力挣扎不效就开始踢蹬。大腿被沉重踢蹬多次后他不得不抬起脚把露丝的腿压住,露丝尖叫得更厉害了。
“你冷静一点!”混乱中劳伦斯朝着露丝大声说。
突然旁边喀啦一声,劳伦斯抬头。梅举起了枪,枪口正对自己。他猛地放手后退,举起双手。露丝一愣,随后看见了举枪的梅,她停止了尖叫,但是瘫在椅子里开始啜泣。
“你不应该参与这个,梅。”劳伦斯站在房间中央,依然举着双手,对EVE型号机器人说。“你不理解这个。”
“……梅,收枪,出去……门口……”露丝边啜泣边说。梅很听话地收回等离子枪,没有任何抗议,悠悠飞出实验间。
“……老天爷啊……”露丝环顾狼藉一片的实验室,把腿抱起来,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边啜泣边说,“……老天……我都干了什么……”
“没事了,宝贝,没事了……”劳伦斯蹲在露丝身边,忍不住扫了一眼没有被强制关机的奥托。人形机器人一直安静地被固定在实验椅里,但单镜头一直在盯着他们。刚刚发生的一切肯定尽收眼底。
“我……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了……”露丝边哭边说,“没有人知道我压力有多大……我甚至无法找人倾诉……连你都不行……”
“现在可以了。”劳伦斯说。“现在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我们都知道大区是一坨屎,他们那些人脑袋都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