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专心钻研撬锁时,他听到头顶上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在极度安静的房间内变得格外清晰。他的细针此时还在锁缝中,刚警惕地扭头去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从指间猛地传来一阵痉挛的震颤,他都来不及细想,条件反射地拔出了细针,随着细针的拔出从那条缝中带出一大团电火花。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瘫痪了一阵,细针原先银亮的顶端现在变得焦黑。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传来了机械运作响声,他惊恐地发现,原先的烟雾报警器从中裂开,旁边的天花板涂料哔哔啵啵掉了下来,将裂隙扩得更大,露出一个空洞。从洞中降下一条黑色的、看上去像金属材质的细长管子。等到方形的尾部从黑暗中露出身影,钢管头部由垂直向上抬升一个角度。它转了一圈后,管口精准地对准了他。
奥托暗叫不妙。就在他刚举起旁边的凳子时,头顶传来“啾”地一声,立刻在凳子上激起一轮轰炸,他被冲击力推到一角。接踵而至的是第二次开枪,在看到刚刚枪口方向的同时他立刻移开了自己,凳子早已经无法承受第二击,那个薄薄的面被熔穿,只留熔化的边缘还在缓慢滴落。
“EP-003,待在原地不要动。”突然从房间某个角落发出一个冰冷的女声。
这就和警察追小偷时让小偷站住一个样!奥托怎么可能会让枪口对着自己坐以待毙,他趁着枪口还没有动作的间隙抓起桌子,他警惕地盯着天花板以防出现可能成为枪口轨道的裂隙。
“EP-003,不要无谓反抗。”
经历了刚刚的一切,。他唯一想的是如何避开这些致命的能束以及活着逃出去。他依然紧盯着那个枪口。
突然他感觉身后的墙壁发出了动静。有排黑洞洞的东西从墙壁的裂隙露了出来,他的光圈立刻缩小了。对面的墙壁同样打开了裂隙,同样一排黑洞洞的东西从墙壁伸了出来。他能感到自己的电压一路飙升。如果呆在这里,他不知道从那面墙上会发射什么东西,而如果钻到前面,他又进入了天花板上能束枪的射程。而这个房间里不再会有任何东西当做他的掩护。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待在原地,我们不会攻击。如果不从,攻击继续。十秒钟考虑。”
十秒的窗口期。听到这句奥托立刻动员起所有的处理单元。他快速回忆了一下刚才顶上的那个枪口似乎没有再转动过。所有动作预演在不到一秒内一气呵成。然后他敏捷地向上窜去,对着上方的小枪口发射了手臂上的钩爪,然后在钩爪命中目标收稳后立刻往后用力扯。那个细长的结构非常顺利地被他扯断了。而在他意料之内,那两排东西一定有了动作——就在他扯下来的一瞬间,从那排东西几个孔洞中发射了几枚拖着尾巴的飞弹。看起来飞弹体积很小,速度也不是特别快,但它们发射后没有按照自己的弹道前进,而是在空中转了个弯,径直朝奥托而来。
机器人来不及拆掉那个L形能束枪,只能把它收到自己手臂上当做一面盾牌。他顶着这面盾牌故意迎上那几枚细小的飞弹。他所预判的是这些飞弹在L型能束枪上炸开,然后他在能束枪被飞弹完全炸坏之前至少破坏一面墙上的枪口。那些飞弹的确全击中到L型能束枪上了,牢牢地钉在上面。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飞弹没有炸开。他来不及考虑这些飞弹为什么没有炸开。就在他抓起L形枪的残骸对着那些枪口使劲砸下去时,剧烈的刺痛立刻传遍了那只抓着L型枪的手臂。他不由自主地松开缆绳,弹开了那面带着飞弹的盾牌。
他面前的枪口立刻又发射了两枚飞弹。这两枚飞弹发射的枪口正对着他。他离那排枪口实在太近,迎面而上就被两枚飞弹钉在胸口。他正要伸手抓下这两枚飞弹,钻心的剧烈刺痛立刻从飞弹与外壳亲密接触的地方一路穿透外壳,作用于他的内部电路上。奥托甚至举不起手臂敲击那些发射口,也难以举起近在咫尺的凳子进行阻挡。
后面发射的飞弹即刻钉在它们的目标上,一个接一个的冲击钉入了他的后背、后腰和腿。他一边痉挛地拔着钉在胸前还在释放高压电的弹头,一面用近乎瘫痪的手臂拿起旁边没有粘上弹头的凳子,所有的动作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干脆与准确。快啊。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哪怕马上就要迎来不可避免的下一波电击,起码砸一下是一下。
钉在身后的飞弹在击中目标后,如同噬菌体般钻入他的外壳,然后一齐释放出它们存贮的巨大能量。奥托被再次的刺痛浪潮全盘淹没。全身的微电机在如此的高压冲击下失去了控制,他感到自己全身在止不住震颤,视野里出现了一片又一片雪花,意识也开始时断时续,仿佛扎满了刺的动物般摔倒在地上半蜷着。
就在他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