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上传感染情况后他进到镇长屋子里,正打算拿抹布擦阿莱茜丝够不着的橱柜顶物品时,身后传来老人声音。
“你回来了?”
奥托转身。老人手中拿着通讯器,显然他们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上线信息。
“出去这之前怎么不请示呢?”格兰德的声音中带有质问。“不是之前跟你说过吗?”
如果是个人,格兰德的态度可能还会看在人会忘记的份上好一些。但他面对的是一直以来工作记录都非常良好的奥托,一两次的疏忽变得极其显眼。
“科考地点条件苛刻,时间紧急,来不及请示。”奥托冷静回应。
“那有什么必要一直关着通讯?”格兰德觉得上面的解释是在敷衍。
“科考内容荒唐,无法在紧凑时间内说清。”奥托依旧平静回答。
老人感到不可置信。这机器人在一本正经胡说什么?“荒唐是什么意思?”
“猜想本身荒谬。”奥托说,“只有鉴定样品才有可能排除猜想中的谬论。”
格兰德一直拿着手中的通讯器,盯着奥托好一阵子。出去了两天,这口吻变得比天气还快,差不点就赶上各个科研机构里的那些老学究了。
“这是什么猜想?”老人不由得追问。
这次轮到奥托犹豫了很久。机器人仿佛木头般一动不动。但最后他还是开口了。“抱歉,无法解释。”
镇长没有想到机器人会来这一句。他本想冲口而出150年前麦克雷曾经说过的一句“我命令你”,但镇长不是当年的舰长,与机器人打交道的经历也让他止住了这个冲动,首先他要确认一个事实。
“是你的猜想吗?没有任何其他明确指令的参与?”格兰德问,“不许撒谎。”
“是的,长官。”机器人回答,格兰德听此松了口气。
显然在格兰德已经成为奥托长官的前提下奥托还会隐瞒一个看似并非指使的事情可能不是他这个长官身份就能单纯解决的。老人摸了摸下巴,一改刚刚的咄咄逼人,开口了。
“奥托,我也和那帮科学怪人打过交道,他们也时常会这么对我说。”格兰德说,“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隐瞒我,但是……后来他们还是展示了他们的猜想,而且无论多么天马行空,我都没有阻止他们继续研究。”老人盯着机器人,机器人的面孔丝毫没有任何一点动摇的痕迹,但老人没有气馁,“你这个也是一样的。没有必要对我这个外行人进行隐瞒。”
果然。老人看到机器人沉默了。至少从其他人类的反应来看奥托在思考究竟应不应该继续隐瞒,他的胜算大了一成。
“您确定需要现在就要知道吗?”奥托有些犹豫地说,“鉴定样品花不了多少时间,推荐鉴定样品后排除一些高风险但是可能性极低的猜测,再给您做整体报告。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打算。”
格兰德听了之后扬起一边眉毛。他不完全吃这一套。“至少你先说个大概给我吧。”老人说,“我对你到底在弄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还是你长官,隐瞒这个不太好。”
格兰德不由得想到,这事情可能不像机器人说的那样听起来像无伤大雅的东西,否则需要开个船出去两天还拒绝通信,这个要证明的东西似乎范围比较大。
“前几天观测到泥浆雨,我去调查了泥浆雨的源头。”奥托说,“因为待认定的来源在地球镇之外,任何机器人都无法到达,只能使用探测船。”
这句话让格兰德一下子想通了为什么奥托会在屋顶放那些莫名其妙的容器和风筒。这家伙原来为了这个事情守株待兔了差不多整整一年,而他一直都不知道。但是这还不足以说明为什么机器人要挂通讯。“那你直说就是了,这才几个字,为什么拒绝通讯?”
这次机器人出乎格兰德意外没有沉默了,立刻回答。“理由如前所述,科考环境险峻需要全神贯注,加上当时确实认为您不能理解这个理由,所以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风险就没有开启通讯。”说完这一长串后,奥托又加了一句。“是我的疏忽。”
“既然你去的地方这么危险,也没有带上个同伴?”格兰德再度发问。“这是什么地方?”
“抱歉,是我对自身水平过于自信。”奥托立刻回答,“最好还是等鉴定结果出了后再通知您。很可能不是这个地点。”
虽然机器人说的一点纰漏也没有,这也是格兰德一直以来都有些担心的问题。他根本没法知道,这些算法精良的机器人在有了自我意识之后是否会隐瞒他一些问题,就算有,因为对方强大的推理能力使一些人类掩盖不住的破绽轻易被掩藏掉,除了去搜索机器人的记忆,他也很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