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一是一直都想进公理号里进一步学习,但是奥托的考核一直都是一道大坎;二是课堂上的内容确实已经学过。听过几次课后,他对父母说自己去上课,实际上去了监控室内学习;对几个报了课的哥们说,万一点名有点到他,就帮他请假说是家里农务忙。现在快到第二季收获了,翘课的人实际上挺多的,这个理由让管理教学的人也头疼,但是又没办法反驳那些正在为自家孩子突然乐意帮忙而高兴不已的农民们,只好在剩下的人中尽力教学,反正到时候能通过考试的人并不多,就是那些孩子来了也未必能进得去。
但是汉明白如果没有旁边的机器人可以随时问,这些知识确实都很难搞懂,虽然他知道奥托似乎也不太会教人,不愿意先主动讲解基础定义而是直接让汉阅读。但经过这么久,他都快习惯用这种方式学习了。他叹了一口气,仔细看过那些学习条目,瘫坐在椅子里,给哥们发了一条又得翘课的信息,开始学习。他不知道在4天后的周日奥托要考他什么,压根不敢翘掉这里的学习。
他后来听说奥托似乎把探测船弄走了,在那些字中游荡的时候他不由得挤出一点思维在想奥托能用探测船干什么。按照这机器人的性格,他不可能产生开小船出去回味太空滋味的浪漫想法,所以究竟是什么让他突然不辞而别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奥托一路在向西飞行。在位于落基山脉旁的小陨石坑降落、采样后,他再度起飞朝向西伯利亚大陨石坑。等到他到达目的地时他知道地球镇已经快步入傍晚了,但这里依然是一片漆黑。从扒下来的卫星图看,这个陨石坑直径超过10公里,中央锥清晰可见。西伯利亚的寒风不是白吹的,通过卫星他也知道这里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埋藏。
奥托这次没有选择空中悬停,而是采用了头朝上的回收姿态。发动机的尾流喷起大片的积雪,同时融化出一个大圆环,露出底下冻得坚实的岩石。发动机关闭后,雪环边缘的水重新凝结,形成一道坚硬的冰墙包围着飞船。发动机的热量很快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消失殆尽,显示的舱外温度一路骤降,最后温度线的数字停留在-40℃。这个温度对于能在深空工作的探测船而言尚不算什么,发动机不会发生无法重启的事故。
在落基山脉旁的小陨石坑采样中遇到的困难让奥托花了比预计长得多的时间。复杂的地形、破碎的岩块以及山脉本身断层受到冲击之后造成的活动都让陨石坑中的证据难以寻找。奥托花了好一段时间寻找震裂锥以及特殊的冲击而致变质的矿物,甚至动用了船上的钻探设备,好不容易才把他的目标从覆盖得严严实实的沉积物中挖出来。还好他的目标不是研究透彻这个陨石坑,不然两天待在陨石坑里都不够。
现在还是西伯利亚的凌晨,他打开了探测船身的照明,在这一片死寂大地上投出一片强光。奥托没有立刻出舱,而是待在探测飞船里首先观察了外面的全景。
雪,一望无际的雪。降落时造就的圆形雪墙让他看到了陨石坑内的雪厚度。除去雪墙边缘的高度,周围的雪看起来几乎能够没过腰。他知道陨石坑中央有座湖,那个中央锥高耸出冻实的湖面,在现在的弱光以及积雪下还能看到它勉强露在外面的残影。奥托透过舱壁的皮托管读数发现平原上的风没有山上大,这是个好事情,出去的时候只需要处理部分积雪即可,不用过多考虑风吹的影响。他带上吹雪机和其他设备,开启了舱门。
硕大的陨石坑内如同平原一般,只是环绕周围的峭壁提示了这是个凹坑,峭壁上的雪不时被吹落到坑内,使里面的积雪异常之厚,温度也比外面低。奥托刚出舱就毫无防备地被从未预料到的低温包裹住了,极度的低温反而似乎失去了一般低温的特征使其具有了高温的特性,仿佛要把他的传感器冻熔。
他暗暗感觉不太妙,自己的电源为了抵抗严寒骤然拔高输出功率,几乎使微阻片组都烧起来给电源和其他部件制造一道温墙。眼前正是黑夜,奥托只能尽自己最大能力快速找到目标矿物然后撤回到船舱上。
西伯利亚的低温似乎让吹雪机也无法工作,那个小机器发动了好几次都无法成功。奥托好不容易走到雪墙边缘,几乎僵硬地踹开冻硬的冰壳子后,立刻用刚刚才发动好的吹雪机对准前方的路一通猛扫,给自己清出一条小道。他不知道这个吹雪机能工作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环境撑多久。在扫路的同时他也在梆硬的地面一路扫描。他打定主意,在这地上找到特征岩层、只需要取一点点用作测同位素的岩石样品后就可以打道回府,结束这个噩梦般的低温徒步。
就算微阻片组都在全功率工作都挡不住寒冷的全面入侵。温度防线一道道突破,奥托还在寻找着没被后来的沙尘等覆盖过的哪怕一处震裂锥的裸露面。大雪覆盖的地表崎岖不平,即使清理过了,因低温而行动越来越僵硬的奥托不由自主地打滑,而且越来越难以重新站好。突然,扫雪机停下了喧嚣,大地恢复一片在黑暗中的死寂。奥托知道自己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被再一块看似能够活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