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万步来说,做错事的是她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她难免会偏私。
母亲这边,算是得到了肯许,平稳落地。
转眼又到每月一次该去项家度周末的日子,周闯终于踏进了别墅大门,牵着陶昕玉的手一同走进客厅。
项坤喝着茶,盘着核桃,路月婵坐在对面看书,一抬头就看到陶昕玉的脸,笑着点头,紧接着视线落在周闯身上,难免僵滞了下。
陶昕玉照常打招呼:“路阿姨。”
也照常忽略了她对面的那个雄性生物。
路月婵放下书:“小玉,怎么……”
她看到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声音就逐渐低了下去。项坤跟着转过头,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摔在核桃上,猛然跳起来:“这是在干嘛?你们俩把手给我松开!”
早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陶昕玉直接无视,只和路月婵平静地交流:“我们在一起了。”
路月婵震惊得脸色苍白,嘴角抽动勉强笑了笑,恍惚地说:“哦,这样……”
“开什么玩笑!”项坤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松手,快点给老子分开!”
周闯挡在陶昕玉身前,又被陶昕玉挡了回去。他和项坤对视,冷冷地说:“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不是为了来得到同意的。”
“你……你,简直糊涂!以后你别认我这个爹了!”项坤吼道。
陶昕玉说:“本来也没认。”
“老子的家产你一分都别想要!”
“不要就不要,不稀罕。”陶昕玉嗤了声,知道项坤对付自己的招数也就这么点。
他通知完毕,晃了晃周闯的手,转身就走。
“站住!”项坤叫住他们,歇了口气,厉声命令:“让保姆把你的东西也收拾了带走,往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真是气疯了。陶昕玉只要顺着他,再顽劣乖张他都能容忍,结果呢,偏偏就是要反过来和他对着干。一不肯认祖归宗,二竟和一个底层小流氓厮混,简直是败坏家风!
路月婵试图调解:“老项,孩子自己高兴就好,你何苦气坏身体。”
“滚出去!滚出去!”项坤咆哮着。
陶昕玉一脸无所谓地和周闯牵着手走了。
离开项家,他看着低头给自己系安全带的周闯,说:“还要去最后一个地方。”
周闯心领神会,吻了吻他的脸,开车一路驶向贫民区。
他们来到了陶敏儿的墓地。
陶昕玉什么也没说,放下怀中花束,便只是捧着脸坐在母亲墓碑前静静发了会儿呆。
周闯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又去亲他:“没有要说的吗。”
“没有。”陶昕玉摇摇头:“我心里的念头她都知道的。”
他起身要走了,周闯却又停住,郑重地跪下,对着照片磕了个头。陶昕玉有样学样也跟着跪在旁边,困惑地看着他。
周闯笑了:“我跟岳母说话,你跪着做什么。”
“这是我妈妈呀,我为什么不能跪。”陶昕玉嫌弃他:“笨。”
周闯拿妹妹没办法,怕地砖太硬,跪久了伤到他的膝盖,长话短说,向照片里的陶敏儿保证:“我会一辈子照顾好玉儿,希望您祝福我们。”
“她当然会祝福我们了。”陶昕玉更嫌弃他笨了:“我和谁在一起她都会祝福的。”
周闯只得补充:“只祝福我们。”
春寒料峭,墓园里刮过一阵冰凉的风。周闯将陶昕玉环在身前,用大衣裹住他,只露出小小的脑袋,边走边吻他头顶的发旋。
陶昕玉被吻得不耐烦了,两手捂住头顶,但这丝毫没有阻碍周闯,继续不觉疲倦地吻他的手指。
到家后周婧兰看着他们裤腿上的灰痕,就知道是去了哪里,莞尔一笑:“今天扫墓的人多吗?”
“不多。”周闯将大衣搭在衣帽架上,俯身给陶昕玉取出拖鞋:“很清净。”
陶昕玉踢开他递来的鞋子:“不要这双,丑。”
周闯换了一双放在他面前,蹲下去给他脱鞋。
周婧兰炖了热汤,暖融融的香气四处飘散。窗户玻璃上结着薄薄一层霜花,外面气候寒冷而干燥,呆在室内,更觉得温暖惬意。
陶昕玉帮忙端菜,周闯去拿碗筷,一家人落座后,周婧兰边拧开饮料瓶边说:“妈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两人愣愣地看着她。
周婧兰说:“如今阿闯工作了好几年,已经可以撑起这个家了,玉儿马上也要去上大学,都成了大人了。我呢,准备年后出趟远门。”
“妈妈你要去哪呀?”陶昕玉忙问。
“第一站我想先坐船去周边几个国家逛逛,后面就边走边看吧。”周婧兰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