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司徒骏可以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男朋友甚至丈夫,而周闯只能是哥哥。

    陶昕玉拿着一颗橘子站起身:“妈,我去厨房看看。”

    他还没走到餐厅,大门的门铃突然响了。这个时间点,只能是周闯下班回家。

    眼下距离门口最近的人就是陶昕玉,他应该去开门,可仍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他的心惴惴不安地跳动着。

    门铃又响了一遍。司徒骏擦擦手从厨房跑出来:“我来我来!”

    他打开门,从对方手里接过纸袋,回头向客厅里两人解释:“备菜的时候发现少了几样调料,临时叫了个外送。”

    外送员还没离开,又一道沉重的脚步从楼道里自下而上渐渐接近。周闯身上披了些许雪花,叼着烟一步一步往上走,看到急匆匆往下跑的外送员,便侧过身让了让。

    跟陶昕玉对视的第一秒,周闯下意识就把嘴里的烟拿开,俯身摁灭在墙角。不等他舒展眉头,和妹妹打招呼,陶昕玉就被司徒骏牵着手,拉进了厨房。

    周闯不可置信地走进屋子,站在厨房外睁大眼睛看着两个少年并肩的背影,回头问母亲:“他怎么在这?”

    周婧兰磕着瓜子:“咋啦?不能来?是我让这孩子来家里吃顿饭。”

    周闯额角青筋直跳。

    吃了两瓣陶昕玉剥的橘子,司徒骏就哄他回客厅去看电视,厨房里的活应该让男人来干,oga漂亮娇嫩的脸蛋和手不应该沾染油烟气。

    陶昕玉关上厨房的门,转过身,抬头和哥哥对视一眼,轻声细语地关心:“回来啦。今天上班辛苦吗?”

    “还好。”周闯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硬的脸,瞥向厨房门:“他吃完饭就走?”

    “应该是吧……”陶昕玉不太确定。

    外面天黑路滑,司徒骏还买了几瓶酒,说不准喝醉之后就会被母亲劝着留宿。

    周闯目光一转,也注意到餐桌上多出来的杯中物。他冷笑:“我还是把客房提前收拾出来比较好。”

    陶昕玉嗔他:“哥哥,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呀。”

    语气全然是热恋中的甜蜜和对男友的依赖。

    周闯现在站在这个家里,都觉得自己才是外人。

    晚饭的饭桌上,周闯吃得极少,板着脸仿佛看谁都不顺眼。司徒骏给他敬酒他也没搭理,还是被周婧兰瞪了眼,才敷衍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坐在正对面的陶昕玉看不过去了,给他夹菜,眼神警告,笑眯眯地问:“哥哥你怎么都不吃菜呀,不合胃口吗。”

    周闯幽幽道:“我怕有毒。”

    话刚说完,陶昕玉不悦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怕周闯的西裤留下鞋印被看出端倪,陶昕玉用的是穿着棉袜的脚掌,轻轻踹在膝盖,不疼却又微痒。

    周闯盯着他的眼睛,左手举起杯子里的残酒仰头一饮而尽,右手则在无人注意的阴影中,捉住妹妹纤细的脚踝,张开双腿,不规矩地将柔软脚心重重按在自己身上。

    陶昕玉猛颤了下,几乎要兔子一样弹跳起来,手指抓紧桌沿,指尖用力到泛白,才克制着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反应。

    他惊慌的模样让周闯突然就来了胃口,娴熟地用左手拿筷子吃着菜,右手仍抓着他小小的脚掌不放,用力地反复碾按。

    绯色从陶昕玉颈间逐渐漫上耳际,他羞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腿弹动着想要挣脱,却被周闯死死扣住。

    脚掌下热意鼓动,异物随着刺激逐渐胀大的触感极其清晰。

    饭桌上仍是欢声笑语的热闹。母亲和男友都未发觉陶昕玉的异常,可他的神经却时刻紧绷着,像身处万丈悬崖边,随时都可能跌落。

    陶昕玉咬着筷子低头调整呼吸,百感交集中忽然有些眩晕。这段时间他们和平共处,他便以为,周闯真的和约定好的一样学会了安分,愿意和他退回亲人关系。

    可眼下,对面的男人显然欲念深重,竟然在阖家欢乐的时刻,抓着他的脚踝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陶昕玉越想越窘迫,脸颊都蒸得粉红。男友的手掌突然伸过来贴在他额头,担心地问:“昕玉你醉了吗,脸这么红。就只喝了半杯而已啊。”

    “没有,是空调温度太高了。”陶昕玉含糊地说。

    桌下他仍在和周闯无声地对抗,可他的挣扎好像反而成了对方的乐趣,握着他脚腕的手掌还稍微放松些许,无动于衷地任他一次次踢踹在硬肿的部位。

    陶昕玉恨恨地看向周闯,竟在后者眉宇间看出了几丝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