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片刻,迟钝地摇摇头:“我在外面已经吃过蛋糕,许过愿望了。”

    “这样啊。”周闯看向蛋糕上面有一点蔫掉的草莓:“也好,十八岁这么重要的日子,应该过得更隆重才对。等你考完试我再重新买一块。或者就不买这个了,换换新花样,到时候你自己去选……”

    “哥哥。”陶昕玉轻轻地叫他。

    目光相接,周闯嗯了声。很是无力。

    陶昕玉说:“我先回房间了。”

    好像各自都被隐形的线提着,无论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都不够自然,只是在违心地表演。

    那晚周闯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一张照片直到凌晨。这是他和陶昕玉的合照。妹妹高中入学时去照相馆拍一寸照,他突发奇想,让摄影师拍了张双人照片作为留念。

    陶昕玉不喜欢这张照片,觉得太僵硬,洗出来之后就想抢过去毁掉。周闯把它藏进钱包夹层里,时不时地拿出来看。

    照片里面两个人神情平和地并肩坐着,宁静而恒久,好像外界的一切变动都与他们无关。

    他的玉儿啊。

    周闯盯着陶昕玉的脸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将照片贴近,闭眼轻轻吻了上去。心痛如刀割。

    ……

    “真的不用吗?”周婧兰调侃:“才谈了多长时间,你这个小男朋友就开始三从四德,车接车送啦。”

    “妈妈!”陶昕玉羞恼地叫了一声。

    周闯回过神:“妈,别开这种玩笑。”

    周婧兰捂着嘴笑个不停。

    在她看来,家里两个孩子都已经算长大成人了,亲子间聊聊感情、婚恋这种话题完全没问题。可惜周闯是个神秘的独身主义者,陶昕玉又特别容易害羞,根本聊不起来。

    吃过饭陶昕玉回房间换上了校服,接着就出发去拍毕业照。

    他到楼下时司徒骏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男生靠车站着,手里拿了一大捧鲜花,看到他出现便主动走近,将花递了过来。

    “昕玉,祝你毕业快乐。”司徒骏艰难地说。

    他准备的这捧花虽然漂亮,但实在太大了,连抱在怀里都有点困难。陶昕玉无奈:“你怎么这么笨呀。”

    司徒骏解释:“订的时候不知道会有这么大一捧……要不然我直接给你送上去?阿姨跟你哥哥都在吧。”

    陶昕玉苦恼地叹了口气。让周婧兰跟司徒骏见面倒没关系,她肯定很友好,但周闯也在,情况就不好说了。

    可是这么大一束花总不能直接丢掉。

    最终陶昕玉还是带着司徒骏上楼回到了家里。

    他打开门,先叫了声:“妈妈。”

    周婧兰惊讶地出现在客厅,便看到一个傻兮兮的大高个子,抱着一大捧花跟在陶昕玉身后走进了玄关。

    “哟……”周婧兰反应过来这就是司徒骏,随即喜笑颜开:“你是小骏吧?来家里做客了啊?快进来快进来!把花放下,阿姨给你倒茶,再切点果盘。”

    她热情地招待着小儿子的初恋男友,全然不知大儿子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书房里,半拉开门,无声地窥视着客厅里的场景。

    司徒骏放下花,连连摆手:不了阿姨,我来得太突然也没带什么礼物,真不好意思……茶就不喝了,还要送昕玉去学校。”

    陶昕玉也将周婧兰推回到沙发上坐好:“我们只是上来把花放一下,妈妈你就接着看电视好不好,别操心了。”

    他前脚安抚完周婧兰,转过身后脚就看到周闯抱着手臂靠在书房门口,阴晴不定地睨着司徒骏。

    司徒骏还没发现他,擦着汗,一脸傻气地打量客厅里的装潢。

    陶昕玉走到书房外,抬头警告地跟周闯对视一眼,将门关上了。

    “你要不要喝点水?”陶昕玉问司徒骏。

    “不用,车里有。”司徒骏丢掉手里的纸巾,小声说:“我怎么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你家里开冷气了吗?出风口的位置不太对吧。”

    陶昕玉将他往外推:“怎么会呢,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没有休息好。”

    司徒骏被他说中,心虚地咳了两声。

    司徒骏像一头大型犬似的跟在陶昕玉身边,和周婧兰告别后,两人就牵着手离开了。

    “阿闯,听见来人了怎么也不出来。”周婧兰不满地对着书房说。

    周闯的声音从门后传出:“不就是男朋友么。又不是外星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周婧兰气笑了:“你怎么当哥哥的啊!好歹出来看一眼,给小宝把把关。”

    书房里只是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