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扬说着，突然走近一步，握住陶昕玉的手腕将他按在窗边。
beta身形高大，严严实实地将陶昕玉整个人罩住，俯身压低时更是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似乎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对面前的oga做出任何事。
“滚开——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陶昕玉厉声骂着，抬脚去踹他，路扬嘴角却扯出一个愉快的笑容:“你很怕我，可我又能对你做什么啊？我既不能标记你，也没办法让你……，懂不懂？你真正该怕的是满大街走来走去的alpha，是像周闯那样的人。”
他贴近陶昕玉耳边，说了一句更过分的话。
陶昕玉面颊热胀，更加用力地踢蹬抓挠着，路扬挨了好几下，才终于吃痛地放松了禁锢他的力气。
他手上刚松开，立刻又左右开弓地挨了两耳光。
陶昕玉气得直发抖，扇完还不解气，又极其厌恶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路扬却一点都没有被侮辱到的愤怒，看着他凌乱的模样，悠闲地又点了根烟，笑着自言自语:“反正我在你心里本来就是废物，再垃圾一点也无所谓了。”
他笑个不停，疯子似的转身回了房间，重重甩上门。
陶昕玉心里发冷。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疯成了这样。虽然几年里很少见面，但路扬此前的表现都还在一个合格哥哥的范围里，会带他打游戏，出去吃饭逛街，认识自己的朋友。
其实，路扬的变化从去年秋天就开始了。有天他们几个人在院子里烧烤，路月婵感慨:“小玉信息素的味道也越来越明显了，真的是要长大了。”
路扬本来沉默地串着手里的鸡翅，突然就抬头向陶昕玉看过去，用力嗅了嗅空气:“是什么味道？”
路月婵笑着说:“像草莓，很多汁很甜的那种。真好，草莓多讨人喜欢啊。”
路扬又沉默了。
他是beta，什么都闻不到，感知不了。在这个alpha和oga可以凭借气味产生联结的世界里，他就像个只能打酱油经过的路人。
可是他喜欢的人偏偏是oga，是一只从小被alpha守护着的，被视为掌中明珠的漂亮小猫。
他不是来得太迟，而是从头到尾，根本就不会有出场的机会。
他的喜欢，从发生开始就注定没有未来。
从那天之后，路扬就发了疯地四处搜集香水。他试图让自己也拥有一种味道，会让陶昕玉产生依赖，离不开他的味道。
但他的举动并没有被陶昕玉在意。而潜伏已久的感情，现如今也被他用自毁的方式挥霍掉。除了让陶昕玉感到害怕，一无所获。
……
中午的饭桌上，路月婵敏感地察觉到了两个孩子之间气氛不对。
她趁项坤还没注意，对路扬说:“你跟我过来，帮我找一找上次吴阿姨送的那套杯子。”
“让保姆去找不就行了。”路扬说着，被她警告地看了眼，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
到了厨房里，路月婵压低声音质问:“你又怎么招惹小玉了？”
“真有意思，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招惹他。”路扬嗤笑。
路月婵厉声道:“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要是不想安稳在这个家呆下去就趁早说，我把你养到二十岁，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也曾想过将路扬培养成未来的继承人，奈何这个儿子从小就懒散没个正形，又总爱跟她对着干，实在扶不上墙。
见路扬一脸不屑，路月婵又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肚子肯定是没指望，喝药哄一哄你项叔叔而已，你还真以为我能给你生个弟弟，分到家产，以后继续供着你？这个家早晚都是小玉的，我也没要求你讨好他，两个人和谐相处不行么。至少等我老了，走了，他还能念着跟你的兄弟情谊。”
她很清醒。半路夫妻而已，项坤允许她把路扬带在身边，用项家的资源养着，一视同仁从没有苛刻对待过，已经算是难得的大度了。
路扬说:“我可不要什么兄弟情谊。”
路月婵愣了下。路扬又说:“你为什么没能让我成为一个alpha？”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
转瞬间路月婵就明白过来他的想法，又惊又怒:“你疯了！你现在可是小玉名义上的哥哥！”
“我清醒得很。”路扬咬牙切齿:“你们的眼睛难道都看不出来吗，他跟周家那个alpha才不清白，等哪天真闹出人命，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场。与其便宜姓周的，还不如便宜我。”
“路扬！”路月婵扬手就要扇他，手掌高高举起，最终却也没有落下。
她压着震怒，抖着手命令路扬:“把杯子拿出去。管好你的嘴，以后这种话你要是再敢乱说，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再也别想回来。”
饭桌边，项坤看着心不在焉的陶昕玉，放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