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几人皆心照不宣,只谈天说地,说些无关紧要的闲事,默契地避开金非池的身世和过往。
金非池乖巧地坐在祁寒君怀里,祁寒君从背后抱住他,时不时低头在他发间亲一下,笑意温柔至极。两人十指交缠,竟是毫不避讳旁人。
祁寒君低头凑到金非池耳边,声音轻轻的,“团团,说一句哥哥喜欢听的,好不好?”
金非池神情懵懂,乖顺地说道,“哥哥,我喜欢你。”
“唔,真乖。”祁寒君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
满屋子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文鸿卿瞥了一眼两人脖颈上各自坠着半块瑶台冰鸾佩,合起来便是一对儿。
他一边出牌,一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没想到,这玉佩里也藏着佳人啊。”
众人听了,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方仁心“啪”得甩出一张牌,笑着接话,“可不是嘛,人家表兄弟俩,这才叫天生一对……亲,上,加,亲!”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格外用力,同时又重重甩出一张牌,拍叠在先前那一张上面,两牌一合,甚是应景。
祁寒君佯装生气,眼底却掩不住笑意,作势要打他,被方仁心轻巧避开。
连子熠端起手里的热羊汤吹了吹,抿了一口,慢悠悠说道,“金师弟天纵之才,也只有阿君能配得上了,道衍,你说是不是?”
梁道衍却拿着手里的牌,呆呆的举牌不定,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留心众人说话,直到被方仁心用力推了一把,才如梦初醒,慌乱说道,“啊,确实好吃,今晚这羊汤味道真绝!”
“你就知道吃!”连子熠没好气地将手里牌啪得一股脑全甩梁道衍头上,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笑。
方仁心跳上榻来,低头看着金非池,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来,小乖团,我问问你啊,你觉得你哥哥对你好不好呀?”
大家都屏住呼吸,憋着笑意,静静的期待金非池的反应。
金非池只觉得一团人乱哄哄的,心内有些发怯,所以刚才一直没说话,只安静的缩在祁寒君的怀抱里。
他此时听得方仁心问,听出来了方仁心是他初次醒来时,救治他的那人,于是便放宽了心,小声说道,“我哥哥待我很好。”
方仁心又追问,“那你想不想永远跟他一起,让他一直对你好?”
祁寒君想阻止方仁心胡闹,刚要开口,却被文鸿卿一把按住。
文鸿卿神色肃正,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别打断。
祁寒君缓缓坐定,目光只落在金非池身上,期待又忐忑。
金非池呆呆地点点头,“我当然愿意啊。”
方仁心眼睛一亮,继续说道,“那就简单了!你和哥哥成亲,双修之后,就能永远不分开了,好不好?”
成亲……?
双修……?
金非池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成亲”和“双修”的含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回答,“好。”
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阵憋不住的笑意,围在桌边的几人都使劲忍着,肩膀却忍不住轻轻颤抖。
祁寒君情绪激动起来,认真看着金非池,急切问道,“你真的愿意与我成亲?”
金非池想了一会儿,语气无比笃定,“我喜欢哥哥,我自然是愿意的。”
祁寒君大脑一下子轰得炸了,幸福的只想冲到九霄云上一阵狂喊,他眼眶不禁湿润,将金非池抱在怀里紧了又紧,声音激动得发颤,“团团,我何德何能,能得你这般心意!”
连子熠拍了拍祁寒君的肩膀,“别等了,明天我们几个一同去跟你师父说,把双修大典办起来,也好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
文鸿卿也跟着附和,“没错,喜事就得趁热办。”
“给你们的庆礼,我早准备好啦。”方仁心从储物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红色丹药,递给祁寒君。
祁寒君接过这赭红色丹药,捧在手心里,只觉得模样陌生,不禁犹豫疑惑道,“这是什么?”
方仁心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旋照丹,你务必给金师弟服下,至少平添他三层修为!”
连子熠凑过头看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快别坑他了,那明明是生子丹!”
“哈哈哈!生子丹!……”旁边几个人笑倒在榻上。
祁寒君脸色一红,腾地站起身,作势要追着揍方仁心,“你小子,看我不收拾你!”
可他一边追着,一边却悄悄将生子丹收进了储物袋。
几人又是插科打诨了一番,胡乱闹到了半夜,才各自回了院内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