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手里的兔肉立刻不香了,胸中堵了块大石头般,踌躇好久,还是小心翼翼问道,“你们用的是对剑,人又这么般配,是道侣吗?”
一旁打坐的金非池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涨红,霍然起身恼怒道,“胡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苏玉被他凶样震慑住了,眼圈瞬间红了,泫然欲泣地一下子转头扑在祁寒君怀里,“神仙哥哥……”
祁寒君忙不迭把苏玉扶起来,解释道,“苏玉,别害怕,我是他的哥哥。”
“噢,原来你们是兄弟呀。”苏玉恍然大悟。
“嗯。”祁寒君温和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
“我去找些木柴。”金非池垂下眼帘,生硬的丢下一句话,转头向深林黑暗中走去。
过了良久,他也没有回来。
一直到了半夜,苏玉困倦得睁不开眼了,赖在祁寒君怀里不肯松手,连打了几个哈欠,委屈巴巴问道,“神仙哥哥,我说错了什么吗,小池哥是不是生我气了,不要我了?”
祁寒君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关你的事,你睡吧。”
“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听吗?”苏玉好奇地追问。
祁寒君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得简单说了一些往事,“团团是我表弟,也与我指腹为婚,自当完成婚约的。”
“原来是这样。”苏玉低下头,撅起嘴,玩着手里一截烧火棍,心里酸酸的。
“团团小时候很黏我,每天跟着我,晚上必须让我抱着才能睡着。”祁寒君的声音柔和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怀念。
“他以前……这么喜欢你吗?”苏玉的声音更低了,心里的酸涩又重了几分。
“嗯,”祁寒君点点头,语气却沉了下去,“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我们分开了。我以为他不在了,本打算孤独终老。可老天有眼,让我再遇到他,可他已经……”
“他怎么了?”苏玉问道。
“他变了,变得十分厌恶我。”祁寒君目光落寞。
“他怎么会厌恶你呢?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小池哥真是有眼无珠!”苏玉立刻替祁寒君打抱不平,撇着嘴说道。
祁寒君无奈一笑,“我也想不通。”
“会不会是……他喜欢上了别人,移情别恋了呀?”苏玉猜测道。
祁寒君立刻摇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不,他情窦未开,心内没有喜欢的人。”
“你这么肯定吗?”苏玉惊讶地抬头。
祁寒君望着跳动的篝火,又添了一把柴,声音笃定,“嗯,他通过了剑台第三层试炼,那一关,必须心中没有半根情丝,才有可能闯过去。”
“原来如此。”苏玉恍然大悟,心里却不知为何,竟松了口气。
“不管他现在怎么想,我都要让他回心转意,让他心甘情愿永远跟我在一起。”祁寒君坚定说道。
苏玉心里又莫名难受起来。
这一路上,他看了不少事,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金非池对祁寒君总是没什么好脸色,时不时便冷脸相对,语气里满是厉声呵斥,眼神更是冷得像淬了冰,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可祁寒君却像是全然不在意,依旧对金非池嘘寒问暖,衣食住行照顾地极为周到,连一丁点委屈也舍不得他受。
只是这份热络总换不来好结果。
祁寒君每次想往金非池身边多靠近一步,便会立刻迎来一个响亮的耳光。
有好几次,金非池被缠得不耐烦,皱眉转身想彻底离开。
祁寒君竟直接跪在他脚边,死死抱着他腿苦苦哀求,一边哭着道歉,一边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到最后甚至掏出匕首抵住胸口,以自裁相威胁,死活不让金非池离开自己。
每回见他这样,金非池纵有再多厌恶,也只能软下心来,终究没能真正丢下他走掉。
……
祁寒君与苏玉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只听得脚步声传来。
金非池终于抱着一些干柴回来了。
苏玉立刻翻身坐起,装作一副关切的模样,“小池哥哥,你总算回来啦,我可担心死你啦!”
祁寒君也不禁回头望去,却见金非池眼尾泛着艳红,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是一个人偷偷哭了许久。这般脆弱的模样,反倒比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美感。
如寒梅覆雪,脆弱又勾人。
祁寒君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看得痴怔了,心底那股压抑不住的喜欢又翻涌上来,热血袭遍全身。
他荒唐念头又冒了出来,只想上前牢牢抱着金非池乱亲一通。
可见金非池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