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片晶莹透亮的物件,从金非池的胸口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的一声,摔落在比武台上。
那是金非池娘亲留下来的玉佩,吊着的红线都被巨大的剑气撕扯断了。
“金师弟,你没事吧!”祁寒君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抱起金非池。
裁判席长老敲了仙锣。
祁寒君,胜。
金非池推开他,“没事……”
他突觉得胸前空荡,不禁慌乱起来,放眼四处寻找,“啊,我的玉佩呢?”
“你的玉佩?……啊,在那里!”祁寒君立刻抬眼巡视左右,一下便望见玉佩静静躺在不远处,他连忙伸手将玉佩吸过来,准备还给金非池。
祁寒君在拿到玉佩的那一刻,突然愣住了。
时间骤然凝固了。
无数空间与时间穿过祁寒君的头脑,在他耳边呼啸而过,脑海被炸成一团乱麻。
“这玉佩,”祁寒君捏着玉佩,喃喃问道,声音沙哑颤抖,“这玉佩,谁给你的?”
金非池咳嗽了几声,轻轻接过玉佩,“……我娘亲。”
祁寒君愣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
金非池慢慢站起身,持剑下台。
他这次论道大会之行就此终结了。
不过,凭他筑基期十一层的修为,能闯入八强已经是奇迹了。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翌日。
金非池上一轮比赛输了,已经无事可做,便专心去看霍渊每一场比试。
霍渊实力真的太强了。
如果把所有参赛弟子按实力层级比成一座塔,那么霍渊便是塔顶的一团空气,俾睨群雄。
无论谁对上霍渊,都会大呼倒霉,直接丧失掉所有战斗意志,连一丝打得欲望都没有。
金非池趴在台边,圆圆的脸上两只眼睛清澈闪亮,把双手圈成喇叭,给霍渊呐喊助威。一看到霍渊耍帅,便鼓掌跳跃叫好,笑得很是开心。
霍渊又轻松赢了一场,将剑收起,走下比武台。
金非池意犹未尽,“哥哥,他们好多人都在夸你强哎。”
霍渊一笑,摸了摸金非池的头。
另外一边,连子熠、梁道衍走了过来,跟金非池打了招呼。
“你俩怎么样?”金非池道。
“比你差点,止步十六强。”连子熠笑嘻嘻说道。
“你呢?”金非池看向梁道衍。
“我啊,我就不说了,我本来就是闹着玩的。”梁道衍没打几场就输了,脸一红,不好意思挠挠头。
几个人随意聊着,正谈笑甚欢。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厉喝,
“濯长秀!”
“哎!怎么了……”金非池不由地一口答应,脸上仍自挂着笑意,刚要回头。
可他头刚偏了一半,全身紧绷怔在原地,笑容转而立刻凝固了。
濯……濯长秀?!
那不是他在原来玄黄小世界的名字吗?
十年了。
有十年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一股悲怆的情绪连同所有伤心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将金非池全数吞没……
碧云山庄被灭门时的惨烈情景,全庄陷入了漫天火海,母亲临死前将他推入古传送阵时的不舍哭泣,走马观灯般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中。
濯长秀这名字,苍龙世界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就连霍渊,他也从不曾告诉过。
到底是谁?
是谁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金非池如被雷劈中般,忍不住一点点回过头去。
是祁寒君!
祁寒君站在对面直直望着他,一脸憔悴,眼圈微黑,双目通红,发梢凌乱,显是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
金非池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转身回去,秀眉微蹙,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为何祁寒君会知道他名叫濯长秀?
难道是当年的仇敌追杀上门……
想到这里,金非池一阵心慌意乱,烈日当头,却冷汗涔涔,湿了衣衫。
他该怎么做?
金非池一边快速思索着,一边偷偷左右看,已经在寻找一条逃跑的路线了。
这时,只听得祁寒君沉声说道,“濯长秀,你刚才明明都已经答应了,我听得清清楚楚,你就是濯长秀!”
金非池像个木头一般,僵硬在原地,几乎死掉。
霍渊,连子熠等人皆奇怪地望了望祁寒君,又望了望金非池,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始终搞不清状况。
祁寒君捏紧拳头,眼眶湿润,声音颤抖,“你小的时候,我天天背着你,在碧云山庄四处玩,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