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澹台长老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位灰袍山羊胡须中年人,身材微胖。
连子熠同样拱手作揖,“墨阁主。”
澹台长老捋着白胡须,惊叹道,“我第五层已经精疲力竭,这名小友仍能灵活应对,其剑心之痴诚,超于常人。”
墨阁主冷哼一声,“我看未必,六千年来,即便当年我宗的几位合体期大能都未参悟此剑碑,这小儿想必坚持不了多久。”
连子熠与二老又说了几句。
这两位是观星剑叟澹台窥天,以及问心剑使墨忘机。
澹台窥天、墨忘机皆堪至元婴期境界,已经是无极剑宗最顶尖的剑修了,经过多年无数次尝试,也只突破到剑碑第五层而已。
正说着,只见金非池不断应对剑碑中的剑气,他手中持着一柄破旧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
可随着一轮轮剑气汹涌澎湃的打在断剑上,那柄剑上的铁锈竟片片掉落,露出的剑身,越来越光洁崭新。
众人被这奇怪的景象镇住了,低声的窃窃私语着。
最后,全部剑气打尽,剑痕中的金属声渐渐平息。
叮的一声,剑碑又升起一圈金色法纹。
第五关,化剑怒,通过!
众人一片哗然。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齐压压的看向潭水中央的金非池。
再看金非池,他手中断剑已锈迹褪尽,剑身透体冰蓝深邃,颇具古意,隐约可见剑身刻有“归墟”二字。
“是归墟!”
澹台长老认出了那柄剑,不禁喊道,他苍老的声音微微沙哑发颤,“他手中的剑,竟是六千年前剑痴的爱剑归墟!”
瞬间,众人纷纷沸腾起来,议论纷纷。
“什么,剑痴的佩剑?”
“剑痴的归墟剑怎到了他一个外人手里?”
“搞了半天,原来归墟剑才是通过第五关的关键之物啊!”
金非池愣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断剑,这才发现,此剑乃他在铸剑阁外的山谷中半山腰的荒草堆中拾得的那柄残剑,当时它还绊了自己一脚。
这柄剑因太过残破,连做剑引都不够格,所以被扔在荒山路边。
金非池可怜这柄剑的处境,想到它之前一定也是被主人珍爱过的剑。便将它仔细收起,想回头擦拭干净,再将其认真安葬。
没想到,好巧不巧,这竟正是六千年前,剑痴的佩剑!
但他来不及感慨,面前的剑碑又起了变化。
只见剑痕内部开始沸腾,隐隐有鲜红血液流动。
金非池立刻左手掐诀,取出额尖一滴精血,以手画符,然后送入剑痕缝隙之中。
只见剑痕中鲜血奔腾,倏然飞出一柄血剑,向金非池袭来。
那血剑似乎携夹着千万断剑的怨怒,呼啸沉重,将金非池穿体而过。
金非池顿时觉得神识被遭到猛击,坠入一片无边火海,无数断剑残刃在其中翻滚哀嚎。
脚下是滚烫的岩浆,周身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头上是铺天盖地的剑刃,他避无可避。
锋利无比的剑刃呼啸而来,疯狂向金非池不断劈刺。
很快,金非池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血洞,令他痛不欲生。
千万利剑集中攻击他的手腕,试图打掉他手里的归墟剑。
他皮肉被烫的烧焦开裂,一股发糊的味道散开来。
浑身上下已被切割出万道伤口,血流如注,成了一个血人。
火海中,一个阴涔涔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诱惑他,
“归墟剑留下,给我做剑引,我就饶你出去!”
金非池双目如炬,手中紧紧握着归墟断剑,大声说道,“我不会放手!”
那魔音又阴阴的说道,“一柄断剑,就是个废品,又有何用!”
金非池喊道,“剑若挚友,我必不弃!”
他每个字铮然有力,响彻云霄。
那声音道,“……那你就永生永世在这火海中受苦吧!”
火海和剑刃更盛了。
只见金非池神色坚定,毫无惧意,他举剑反击,手中归墟剑蓝光幽幽。
金非池手中紧紧握着剑柄,沉声道,“归墟,你我同命,你在我在,你毁我亡……”
说着,他抬头仰望漫天利刃,瘦削健长身姿一跃而起,持剑拼杀,“那就以命证剑罢!——”
每一片断剑击打在归墟剑上,归墟剑便修复一小部分。
在无边地狱烈火的熔炼中,归墟剑吸纳百剑之力,不断变幻。
只见归墟剑形态越来越长,最终成功复原,臻于完美!
在外界眼中,金非池一动不动立在原地,汗如雨下,浸透全部衣衫。
其实,他神识已携着归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