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没再说话,缓缓走到厅内屏风后,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霍天罡紧皱眉头,一抬手,向门外说道,“传金非池过来!”
不久,金非池抵达天墉峰。
天墉峰顶有飞行禁制,他收起御剑,徒步前行。
金非池沿着长长的石阶爬到顶,最终来到议事殿外。
他尚不知将要发生何事,恭敬作揖道,“竞秀峰内门弟子金非池,求见宗主。”
“进来罢。”霍天罡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金非池刚一踏入殿门,立刻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威压便扑面而至,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全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四肢再难移动分毫,连呼吸都感到异常困难。
只见议事殿内,天色已暗,宽阔无人的大厅里没有点灯,两根粗壮的漆红色立柱分立两侧,八张檀木座椅整齐排列。
而霍天罡正端坐中央的沉香玉榻上,高大身影有一半伏蛰在黑暗中,纹丝不动,透着骇人的威严。
“你的筑基丹,从哪来的?”霍天罡冷声问道。
金非池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霍渊对他父亲谎称将筑基丹弄丢,实则偷偷给了自己。如果现在供出实情,岂不是害了霍渊?
霍天罡一定会重重责罚他的。
金非池实在不愿牵连霍渊,定了定神,只好答道,“我从未有过什么筑基丹,我是自己一次筑基成功的。”
“胡说!”霍渊拍案而起,“渊儿已经承认把筑基丹给了你,还在这里欺上瞒下!”
金非池心中一震,霍渊承认了?
不,这一定是霍天罡的试探。
想到这里,金非池坚定的说,“就是我自己筑基的,没有用过筑基丹。”
霍天罡冷笑一声,“你一个四灵根,短短三个月就筑基成功?简直荒谬!”
说着,霍天罡一步步逼近金非池,乌金铁靴踏地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随着他一步一步接近,金非池感到周身元气威压越来越沉重,脑袋发晕,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得不调整内息,竭力抵抗霍天罡的威压。
“啪!”霍天罡将一大叠玉简甩在金非池脸上。玉简噼里啪啦滑落下来,散了一地。
“自己看,看你做了多少下贱事。”霍天罡说道。
下贱?
金非池强撑着捡起玉简,用神识读取内容,震惊了。
那些玉简都是两年前霍渊被罚禁闭时,写给他的信。
那一次,金非池很久没有霍渊消息,连夜爬雪路到乌昊殿找霍渊。
当时霍渊说给金非池写过很多信,金非池一次也没收到,原来竟都被霍天罡拦下了。
金非池神识读取玉简内容,顿时脸红羞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亲亲吾弟,吾甚思念……”
“亲亲吾弟,今日很是想你……”
金非池不敢再读下去了,他低着头,跪在幽蓝玉石铺就的地板上,脑海一片混乱。
霍天罡与金非池就这样相持着,过了很久,两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霍天罡身为化神期修士,修为高深莫测,大殿里的元气威压越来越重,金非池胸口闷疼的喘不过气,几乎窒息。
良久,霍天罡才慢慢开口道,“你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勾引渊儿,就是为了向他讨要这一颗筑基丹吧?”
“不,我没有!”金非池猛的抬头看向霍天罡,双目直视,震惊中带着冤屈。
霍天罡步步紧逼,“还敢狡辩,你们之间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金非池浑身颤抖,被冤枉的感觉冲击得七零八落。
霍天罡眼珠一转,继而厉声喝道,“你已与他行了那苟且之事了?”
金非池一股怒火直蹿头顶,“没有,我一直当他亲哥哥啊。”
霍天罡道,“那他怎肯平白无故把这么贵重的筑基丹给了你?”
“是他主动给我的……”
“还在撒谎!”霍天罡手中玉核桃猛的一磕案台,梆的一声尖锐脆响几乎冲破耳膜。
金非池咬了咬牙,“真的是他主动给我的,我没有要。”
“满口胡言!”霍天罡道。
金非池震惊的看着霍天罡,拳头捏紧了。
霍天罡道,“筑基丹在黑市上五十万灵石一颗,你可知晓?”
金非池道,“我知晓。”
霍天罡继续步步紧逼,“你既知晓,还心安理得的接受?你许了渊儿什么好处?你俩到底有没有苟且,说!”
金非池百口莫辩,“宗主,我真的没有,您要相信我!”
霍天罡道,“从进门开始你就谎话连篇,让我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