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十号人歪歪斜斜地站成了一片。
老队员们还好，经历过血战，身上有股子悍气。
那十几个新兵蛋子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站没站相，彼此交头接耳，看什么都新鲜。
李虎走到陈凡身边，瓮声瓮气地问：“凡哥，叫兄弟们来，是要发新家伙，还是教两手绝活？”
他的话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特别是新兵，个个眼神火热，幻想着能学到什么开碑裂石的功夫。
陈凡扫视全场，冷冷说道：“从今天起，训练加倍。”
“现在，所有人，听我口令！”
“第一件事，站桩！”
“都给我站直了！挺起胸膛，身子要直！脚跟并拢，脚尖往外撇开！两只手贴着腿，不许乱晃！”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站桩？就这？
我们是来练武杀敌的，不是来当木头桩子的！
几个新兵油子嘻嘻哈哈，根本没当回事，身体晃来晃去。
李虎也愣住了，挠了挠头，不明白凡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站着不动，能站出战斗力？
陈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步走到一个笑得最欢的年轻人面前，那人叫赵四，平日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货色。
“你觉得很好笑？”陈凡问。
赵四看到陈凡过来，连忙收了笑，但脸上还带着不以为然：“凡哥，俺们是来练杀敌本事的，这站着有啥用啊？”
“有用没用，不是你该问的。”陈凡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你要做的，是服从。”
“现在，所有人听着！”
“我刚才说的话，就是军令！谁做不到，或者不想做，现在就可以滚蛋！”
“护卫队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众人心头一凛，想起了陈凡的手段。这可是个说杀人就杀人的主。
赵四也吓得一哆嗦，赶紧按照陈凡说的，努力站得笔直。
其他人见状，也都收起了嬉皮笑脸，有样学样地站好。
“很好。”陈凡开始在队列里来回走动。
“你的手！贴紧！”他一巴掌拍在一个队员的大腿外侧。
“你的头！抬起来！看前面！”他伸手敲了敲另一个人的后脑勺。
“还有你！肚子收回去！没吃饭吗！”
一时间，打谷场上只剩下陈凡的呵斥声和队员们沉重的呼吸声。
太阳慢慢升高，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开始晃悠了。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又痒又难受。
“凡哥……这……啥时候是个头啊？”一个新兵忍不住小声嘟囔。
“谁在说话！”陈凡的声音如同炸雷。
那新兵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看来你们还是太闲了。”陈凡走到队伍前面，“所有人，听我口令！”
“双手撑地，身体绷成一条线，像我这样！”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趴下，用双臂撑起身体，从头到脚笔直如尺。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现在，跟着我的号子，身子下去，再撑起来！做！”
“一！”
“二！”
“三！”
陈凡面无表情地喊着号子。
刚开始，大家还能跟上。
可做到二十多个的时候，许多人的胳膊就开始发酸发抖，特别是那些新兵，一个个脸憋得通红，趴在地上起不来。
“起不来？那就给我趴着！”
“谁敢偷懒，今天的午饭就别吃了！”
一听到没饭吃，所有人又咬着牙，硬生生撑了起来。
李虎是天生神力，这点消耗对他不算什么，但他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跟死狗一样，心里实在不落忍。
“凡哥，咱这是练的哪门子功夫？兄弟们都快顶不住了。”他凑到陈凡身边，压低声音说。
“顶不住也得顶！”陈凡看都没看他，“李虎，我让你当队长，不是让你来替他们求情的。我的命令，你执行就是了。如果你也觉得不对，可以跟他们一起滚。”
李虎心头一震，立刻闭上了嘴。
他明白了，凡哥这是在立威，不仅是在立护卫队的威，也是在立他自己的威。
从今天起，陈凡的话，就是铁律！
伏地挺身做完，又是别的花样。
“都给我蹲下，像田里的蛤蟆一样，往前蹦！”
三十号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