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听到陈凡的话，失声惊呼，一把抓住陈凡没受伤的胳膊。“那他娘的可锻骨境的武夫！”
锻骨境？
再次听到这个词，陈凡因为失血而昏沉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脑海中一直构建的是一个生产力低下的古代社会图景，以为凭借现代知识和金手指带来的信息差，足以在这乱世中游刃有余。
可现在，一个完全超乎他理解的概念，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
难道，这个世界存在超越凡俗的武力？
如果真是这样，他一个现代社畜的灵魂，困在一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里，拿什么跟这种怪物斗？
“你不知道？”
李虎看陈凡一脸懵逼的样子，急得一跺脚，压低声音解释道，
“兄弟，这练武之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分后天三大境：炼皮、锻骨、换血！”
“咱们村里，像王麻子那样的，顶多算是炼了点粗皮，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但真遇上不要命的，也厉害不了多少。”
“可到了锻骨境，那便不一样了！据说骨头练得跟铁石一般，力气大得能开碑裂石，速度快得能跑赢奔马！”
李虎急得满头大汗，在他看来，陈凡这决定简直是昏了头，和送死没有区别。
他的观点很明确，主动出击风险太大，不如依托村子，挖陷阱、设埋伏，利用那十几个混混当炮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屋内，柳如烟和柳如云姐妹俩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煞白。
特别是柳如烟，她刚刚才把丈夫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又要去面对一个比王麻子可怕十倍甚至百倍的敌人，她的心瞬间揪紧了。
而陈凡听了李屠夫的话，心里反而有了谱。
看来这是个低武世界啊。
很好，只要不是神仙鬼怪，就还有操作的空间。
想通了这点，陈凡抬起头看着这个焦急的兄弟：“李大哥，我问你，锻骨境的武夫，脖子是铁打的吗？”
李虎一愣：“那倒不是……”
“他的眼睛，能挡住沙子吗？”
“那也不能……”
“他需要喝水吃饭，会拉屎放屁吗？”
“兄弟，你到底想说啥？”李虎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陈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只要他还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就不是杀不死的。”
“李大哥，你跟我说实话，凭你的本事，对上那个王彪，能撑多久？”
李虎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憋了半天才闷声闷气地开口：
“俺天生力气大，小时候有个云游的道士说俺是天生神力，教了俺几手庄稼把式。”
“对付王麻子那十几个混混还行，但真对上锻骨境的……俺拼了命，大概也只能缠住他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
足够了。
陈凡心里瞬间有了数。
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看向门口，柳如烟正扶着门框，一双美目里全是担忧，却没有半分质疑。
柳如云则躲在姐姐身后，小脸上满是对他的崇拜。
看到她们，陈凡心中那股因为杀戮而起的戾气，被一股暖流冲刷干净。
他对着李虎摆了摆手：“李大哥，你今天也累坏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吃饱肚子。明天，我们还有很多活要干。”
“可是……”李虎还想说什么。
“听我的。”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虎看着陈凡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那股焦躁竟然慢慢平复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兄弟，俺听你的！大不了一死！”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李虎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陈凡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敢松懈下来。
他眼前一黑，那股强撑着的意志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崩塌，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夫君！”
“姐夫！”
柳如烟和柳如云惊叫着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
她们一摸陈凡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姐妹俩心头猛地一颤。
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感染，陈凡终究还是发起了高烧。
他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里胡乱地喊着谁也听不懂的现代词汇。
柳如烟吓得六神无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哪怕是当初被原身毒打，心如死灰时，也没有这般恐惧。
那时候，死是一种解脱。
可现在，这个男人是她和妹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