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就是等死!那就主动杀上门去!
    锻骨境的镖师!

    三天后就到!

    这个消息,让刚刚喘上一口气的李虎,心又沉了下去。

    那不是王麻子这种靠着人多势众横行的地痞流氓,那是真正手上见过血,练过功夫的练家子!

    陈凡的脸色却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盯着瘦猴,那眼神让瘦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滚。”

    一个字,让瘦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那群混混消失在了夜色里。

    威胁一解除,紧绷的神经一松,陈凡再也撑不住了。

    他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夫君!”

    “姐夫!”

    柳如烟和柳如云姐妹俩惊叫着,一左一右死死扶住了他。

    陈凡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看向李虎,声音异常冷静:“李大哥,王麻子的尸体记得扔远点,最好能悄悄扔进黑风岭那边的断崖下。”

    “兄弟你放心!”

    李虎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说完,他便用个麻袋将王麻子的尸体装起来,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李虎走远,陈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被姐妹俩手忙脚乱地扶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床板上,左肩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鲜血再次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一大片衣衫。

    “姐夫!”

    柳如云吓得小脸惨白,哭着转身就要往外跑:“我去找郎中!我去找村里的张郎中!”

    “站住!回来!”

    陈凡用尽力气低喝一声,叫住了她。

    柳如云哭着回头:“可是姐夫你流了好多血!再不找郎中,你会死的!”

    陈凡靠在床头,大口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不能找郎中……王麻子刚死,我就重伤找郎中,村里人会怎么想?明天官府的人一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现在人命是不值钱,可王麻子终究是下河里的地头蛇,他死了,官府不可能不管。”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如烟听着丈夫的话,心疼得直掉眼泪,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伤口,脑子里猛地闪过白天陈凡说的话。

    “夫君……”

    她哽咽着开口,“用盐水……用盐水洗行不行?你不是说,盐水能杀死那些……那些小虫子?”

    陈凡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他没想到柳如烟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

    他虚弱地点了点头:“盐水要用,但不够。伤口太深,血止不住,必须……缝起来。”

    “缝……缝起来?”柳如云听得头皮发麻,“姐夫,你是说,像缝衣服一样,用针线把它缝起来?”

    “对。”

    陈凡看向柳如烟,“如烟,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柳如烟没有半分犹豫。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

    他不能倒下!

    “夫君,你说,我来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在这个没有酒精的年代,陈凡能想到的,就是用一些能给抑菌的植物给自己消毒。

    “去……去把今年端午挂在屋檐下的艾草拿来,煮一锅浓浓的汁。”

    “再找家里最细的针,还有你缝衣服用的蚕丝线,也放进艾草水里一起煮。”

    柳如烟听完,擦干眼泪,立刻行动起来。

    柳如云也回过神,手脚麻利地帮着姐姐生火烧水。

    很快,一股浓郁的艾草药香在简陋的茅屋里弥漫开来。

    柳如烟端着一碗滚烫的、深褐色的艾草浓汁,和一碗煮过的蚕丝线走到床边。

    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陈凡肩上被血粘住的衣物。

    当那道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姐妹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足有一指长,皮肉向两边翻开,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白森森的筋膜,鲜血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冒。

    “夫君……”柳如烟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别怕……动手吧。”陈凡闭上眼睛,牙关紧紧咬在一起。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想起了下午给张老头割肉时的情景。

    她端起碗,将还略微烫人的艾草汁,缓缓地淋在了陈凡的伤口上。

    “滋——”

    陈凡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伤口处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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