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川将他带到北疆,引荐给卢帅,也是凌川帮他重建魏武卒,重现先祖荣光。
若没有凌川的鼎力相助,他就算能重新组建魏武卒,也难以重现当年魏武卒的无敌神话。
不是说他魏崇山不行,而是因为魏武卒断代了百年,世间的兵甲、器械乃至战术都远超百年前的水准。
凌川不仅给魏武卒提供了训练营地,而且,在训练项目、兵甲改造、战术制定等各方面,都毫无保留地进行了指点和传授。
就现在,魏武卒使用的重甲、陌刀、神臂弩、厚盾、长枪,皆是来自云州军械司。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凌川的毫无保留的支持,仅凭他魏崇山组建的魏武卒,别说是在正面战场击败赤熊重骑这支王牌军团,就算是一般的轻骑军,他们多半也挡不住。
受人知遇之恩,当以节义相报!
随着那一句简短的‘四千魏武卒,愿追随将军死战!’出口,凌川便知道无需多言。
“将军,下令吧!”
众人齐齐看向凌川,等待他下达命令。
然而,凌川却是微微摇头,说道:“大家先回去整顿大军,明日发起进攻之前,我会将命令传达到你们手中!”
众将离去,凌川独留帐中,不久之后,沈珏将周灏带了过来。
“将军,您找我?”周灏抱拳行礼。
凌川点了点头,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点头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请将军吩咐!”周灏点头道。
“我要你去一趟飞龙城!”周灏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将军可是担心我战死在这里?”
“云州军中,只有夜枭营标长周灏,没有三皇子!”周灏语气铿锵,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谁知,凌川确实摇了摇头,说道:“你误会了,我让你去飞龙城,不是担心你的安全,相反,此次飞龙城之行的危险程度,比战场凶险十倍!”
周灏闻言,神色顿时一变,从凌川的神色不难看出,他并非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诓骗自己。
紧接着,凌川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周灏的脸色逐渐变得震惊。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所以,我需要你去证实!”凌川看着周灏,一脸严肃地说道:“陆长宁行踪诡秘,你能找到他最好,若是找不到,你就去风雪楼找王夫人!”
周灏点了点头,问道:“廷尉府的罗大人不可信吗?”
“我不确定!”凌川微微摇头,说道:“到现在都没有接到罗狰的消息,我也无法确定!”
这种时候,他能信的,只有陆长宁和王夫人,至于罗狰,他是阎鹤诏的弟子,按理说是可信的。
但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接到罗狰的消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也是陆沉锋的人,要么他已经遭遇不测。
这种关键时刻,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凌川不敢赌。
“属下这就出发!”周灏点头道。
离开营帐之后,周灏带着两匹快马,独自顶着夜色出发了,他没有带一个人,甚至没有告知任何人自己的行踪。
凌川独自留在帐中,案几上摆放着斡拏城的城防图,一直到寅时,苍蝇来添灯油的时候,发现这城防图上已经被炭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很多地方还画出一些标注。
他虽不全懂,但跟随凌川这么久,也知道那是将军在做战术推演。
凌川抬起头,使劲揉了揉通红的双眼,问道:“什么时辰了?”
“将军,天快亮了,您休息会吧!”苍蝇提醒道。
凌川摇了摇头,说道:“给我弄些酒过来!”
“好!”苍蝇走了出去,很快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除了一壶酒,还有些肉干。
凌川先是喝了一口酒,随即拿起一块肉干,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脑子里想的却是接下来这场攻城战。
苍蝇静静站在一旁,生怕打扰了他。
“你去把陈谓行给我叫过来!”忽然,凌川说道。
很快,陈谓行披甲前来,“将军,您找我?”
“斡拏城附近,能否找到投石车所用的石料?”凌川问道。
“今日,兄弟们已经将方圆数十里找遍了,大多是砂岩,一碰就碎,根本满足不了投石车所用!”陈谓行回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凌川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有石弹,那带来的上百架投石车就成了摆设。
斡拏城的城墙虽然不高,但胡羯五十万大军,那可不是吃素的。
难不成,非得用手下人的命去填吗?凌川实在不忍用这种战术,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与此同时,西部草原的柔然部族,一支身着金甲百人的骑兵队伍连夜出发,朝着天汗城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