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咻咻咻……”
伴随着一道道破空声传来,神臂弩启动,数百支粗大的弩箭被射向高空,随后射向天虎屠龙军的阵营。
见到这一幕,一众天虎屠龙军先是一惊,第一个想到的是云州军的床弩。
“提速,冲上去!”
拓跋夔冷喝一声,队伍开始提速,虽然以战马现在的状态,只能发挥出正常六七成的速度,但对于他们来说,对付一支步兵足够了。
神臂弩连续发射三轮,让天虎屠龙军付出了数百人的代价,不过,他们也顶着箭雨杀到了魏武卒的阵营跟前。
本以为,接下来便是他们收割的时候,殊不知,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盾!”
魏崇山又一声大喝,盾牌手立马发力,张开弓步,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同时,长枪兵也双臂紧握着枪杆,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全力将长枪刺出。
“枪!”
魏崇山话音刚落,成排的长枪便一起刺出,动作整齐划一,这一幕,让一众天虎屠龙军想起了昨天在忠骨岭战场,玄甲营出枪的画面。
魏武卒的长枪比天虎屠龙军的长枪要长得多,也粗得多,这一枪刺来,当场便将前排的很多骑兵给挑离了马背。
“轰……”
紧接着,一阵阵闷响传来,骑兵阵型撞击在魏武卒的盾阵之上。
这一撞,盾阵瞬间松散,但并未像在蓟北原对抗赤熊重骑那般当场溃散粉碎,倒不是因为天虎屠龙军不如赤熊重骑,而是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全速冲阵。
再则,他们的战马从昨日激战到连夜奔袭,早已是疲惫不堪,根本无法将速度提升到全速状态。
重骑兵竟然未能冲破步兵阵营,这让所有天虎屠龙军满脸的不可思议,不少人更是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就在此时,拓跋夔的惊呼声传来:“他们是魏武卒,不可轻敌!”
长枪、厚盾、弓弩,这不就是此前情报中提到,在蓟州战场正面击溃赤熊重骑的魏武卒吗?
刚才看到魏武卒阵型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之前,听说宇文王族的赤熊重骑被一支步兵击败,大家都觉得那是天方夜谭。
他拓跋夔更是嗤之以鼻,说赤熊重骑这些年过得太舒服,以至于爪牙被磨平了。
可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支重甲步兵的恐怖。
他们未能在第一时间冲垮魏武卒的盾阵,那么接下来,魏武卒就会崭露出让他们令人绝望的锋芒。
只见盾牌手迅速调整,重构盾阵,长枪兵也果断出枪,刺向外面的敌军。
但真正让天虎屠龙军忌惮的是,从盾阵两侧冲出的那些陌刀手,一个个彪形大汉手持厚重的陌刀冲了上来。
“嗤嗤嗤……”
厚重的陌刀斩下,就算是他们的重甲也扛不住,当场被破开。
哪怕未能破开铠甲,以陌刀的厚重,全力一击砸下,也能将他们砸成重伤。
重骑兵的杀手锏便是冲阵凿阵,只可惜,天虎屠龙军并未将这一优势发挥出来,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魏武卒的反扑。
当陌刀手自两侧杀出的时候,前排的盾阵也开始往前推进,进而压缩对方出枪的空间。
事实上,就算是强如天虎屠龙军,此时战力也所剩无几,很多人连提枪都显得很吃力。
一口口陌刀如浪潮翻涌,不断将天虎屠龙军斩落马下,当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场面已经失控。
魏武卒彻底掌控了战场的主动,陌刀手从两侧往中间翻涌,盾阵结合长枪兵从正面往前推进。
纵是强如天虎屠龙军,在这种局面下,也只能被动抵挡,正常状态下,他们就算是与魏武卒近距离厮杀,也有一战之力。
但,现在的他们本就极其虚弱,又如何能挡住魏武卒的刀锋?
见到这一幕,拓跋夔面如死灰,昨日败给玄甲营,虽然让他很不甘心,但最起码对方也是重甲军,败给他们倒也不至于难以理解。
可现在,威震草原的天虎屠龙军,竟然被一支步卒摁在原地屠杀,这要是传出去,定会成为天虎屠龙军永远也洗刷不掉的耻辱。
固然是疲惫虚弱、固然是饥肠辘辘,天虎屠龙军也不是这些宵小能够挑衅的。
“给我打起精神来!难道一场败仗就把你们的傲气打散了吗?”拓跋夔猛提真气大喝道。
“我们是天虎屠龙军,是沙场的不败神话,是万里草原的王者!”拓跋夔声如惊雷,在一众天虎屠龙军的耳边炸响。
霎时间,这些天虎屠龙军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一道道精光闪现,仿佛,有一股雄浑力量在他们体内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