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无事发生
    酒液入喉的一瞬间,一股及其难闻的味道就涌了上来,刺激得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楚惜月将那口毒酒咽了下去。

    大殿上一时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楚朝夕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冷的盯着她。

    这酒里下了断肠散,她喝下去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楚朝夕不由开始得意起来,嘴角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

    李宸煜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手骤然握紧,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酒杯。

    楚惜月强忍着,稳住微微发颤的手,将空酒杯轻轻放回托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她面向楚朝夕,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楚夫人,酒已验过,看来并没有毒,是在下多虑了。”

    看见她一点事都没有,楚朝夕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喝下去了!怎么可能没事?!

    她紧紧的盯着楚惜月,眼里全是不甘。

    但她也不能冲上去说‘这不可能,酒有问题’,于是只能死死的瞪着楚惜月,她就不信了,既然一杯不够,那就喝两杯!

    楚朝夕面色阴沉,正要开口,上首却传来太后慵懒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好了,不过是一杯酒,一场意外,何必小题大做?扫了哀家的兴致。继续奏乐。”

    太后发话,无人敢再纠缠。丝竹声再起,打破了僵局,殿内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楚朝夕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躬身道:“是臣妇失态了,扰了太后雅兴。”她狠狠剜了楚惜月一眼,带着一丝不甘,坐了回去。

    楚惜月垂首退回李宸煜身后,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股寒意正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心脏跳动得有些紊乱,额角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如今的体质,似乎能很好的压制住毒性,但是楚朝夕准备的毒显然不是常物,即便她能撑住,那股不适感也无法忽略。

    约莫一炷香后,楚惜月感到眩晕感越来越强,她强撑着没有倒下,脸色却渐渐发白。

    李宸煜似有所觉,侧首低声道:“撑不住就回去。”

    楚惜月摇了摇头,声音微不可闻:“……无事。”

    又过了片刻,楚惜月只觉得眼前景物开始晃动,耳边嗡嗡作响。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内侍急匆匆入内禀报:“启禀陛下、太后,怀安侯府后院……走水了!”

    “什么?”楚朝夕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怀安侯府今日当家的皆在宫中,后院起火,若是波及……

    “慌什么!”太后蹙眉喝道,“既是走水,自有府中仆役扑救。”

    话虽如此,楚朝夕却已坐立难安。她向太后告罪,言明需即刻回府查看。

    楚惜月心中一动,看向李宸煜。李宸煜端坐不动,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神色平静无波。

    是他?他安排的人手,调虎离山之计?

    楚朝夕匆匆离席,自然也带走了桃枝。在经过楚惜月身边时,桃枝飞快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楚惜月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用口形说出两个字,“等我。”

    待楚朝夕离去,楚惜月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那强压下的毒性瞬间反噬。她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前软倒。

    预料中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带着龙涎香气的怀抱。

    李宸煜打横将她抱起,无视周遭惊愕的目光,对着上首沉声道:“儿臣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回应,他便抱着已陷入半昏迷的楚惜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喧闹的宫殿。

    冷月清辉洒在宫道上,李宸煜的步伐又快又稳。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人,眸色深沉如夜。

    “楚惜月,”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记住你的承诺,你还没看到楚朝夕付出代价,给我撑住。”

    楚惜月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梦呓,唇瓣无声地动了动。

    东宫寝殿,灯火通明。

    而宫外的怀安侯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被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带着,隐入了茫茫夜色。

    “小姐……”“惜月……”“妹妹……”“盈盈……”“小月儿……”

    无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

    楚惜月在无尽的黑暗中浮沉,时而听见桃枝凄厉的“小姐快走”,时而看见楚朝夕那张淬毒的笑脸,时而又感受到地牢阴冷的墙壁,哥哥,姑姑,师父……最后,所有破碎的光影汇聚成一缕清冽的龙涎香气,和一双深邃难辨的眼眸。

    她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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