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房间
。”

    江昭宴之前也去过别墅,但那是陪少爷玩,唯唯诺诺地当狗,这是他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站在昂贵的房子前,一时间有些晃神。

    他随着管家的指引跨过江家长长的花园。

    还没进屋,江昭宴就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推开门,屋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沙发上,江家的四口人都已经到齐了,一众下人恭敬地围在旁边。

    江昭宴进门,却没有人将目光移向他。

    最中间,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生眼圈通红,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小声啜泣:“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爸爸妈妈不用这样围着我,我......我会自己离开的。”

    模样年轻的少年皱眉,“谁敢赶你走?我只有你这一个哥哥。“

    江父安慰他:“小尘,这江家永远都有你的位置,你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

    江母心疼地将他揽在怀里:“虽然你不是妈妈亲生的,但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你走了,不就是把妈妈的心割掉了一样吗。”

    江逸尘感动地摇了摇头,咬着唇,“爸爸妈妈不要这样说,哥哥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我白白占了他的人生,如果我还呆在家里他会生气的,虽然我也舍不得你们......啊,哥哥?”

    他像是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江昭宴,脸色惨白,明明江昭宴一个字还没说,他就已经像是被欺负了一般瑟瑟发抖,“对不起,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已经整理好行李了,今天就走。”

    “哥!”江家小儿子,江知许神色愤怒:“你在乱说什么?”

    江昭宴:?

    他甚至想回头看看,这里是不是什么影视城。

    他刚准备默默当个蘑菇,看这出大戏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身后突然冒出来了一只手。

    “啊——”

    少年因为不设防,一下子被推倒了地上,他转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天杀的,谁在推他?!

    因为疼痛,江昭宴下意识闭上眼睛,心里拼命祈祷。

    死眼睛,不许哭!

    但再怎么祈祷也没用,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仿若决了口的堤坝,汹涌且滚烫。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带着彻骨的冰凉,眼圈迅速泛起一层红晕 ,双手慌乱地在脸上擦拭,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落,怎么也止不住。

    不要哭了!

    纵然江昭宴心里百转千回,但这幅场景落在江家人眼里就成了少年伤心的证据。

    像是没想到心心念念的家居然是用这样的态度欢迎他。

    感受到江家人的目光,江昭宴更是想要钻到地底里,他也想巧舌如簧、伶牙俐齿地和假少爷battle。

    但奈何身体情况不允许啊!

    想到这,江昭宴更崩溃了,他一边抹着泪花,一边抽噎:“对不起……”

    对不起后面要跟什么?

    江家人没有对视,但在心里都默默补充了后面的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弟弟不太喜欢我,我只是太想见见爸爸妈妈的模样了。

    少年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句话未说,却比说了一百句还有用。

    江父江母安慰江逸尘的动作顿住,他们并非完全对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江逸尘心思敏感,为了自己是被抱错的孩子这事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江昭宴身上,发现他穿着一件明显廉价的卫衣,身形消瘦,唇色发白,手指紧紧抓着袖口,一双无害的狐狸眼微微下垂,眼睛里满是对他们的仰慕。

    “昭宴......”

    江母下意识想要站起身来,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比江父更加在意这个流落在外的亲生骨肉。

    江逸尘楚楚可怜的脸色微变,想要拉住江母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居然破天荒地没有为自己停留。

    江母上前揽住江昭宴,心疼道:“昭宴,这些年受苦了吧?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走了,你弟弟他只是心思敏感,没有恶意。”

    江父坐在江逸尘旁边,注意力却也已经完全被江昭宴吸引,他望着那张极为肖像自己年轻时的面孔,心里也有几分动容。

    他轻咳几声,前段时间逸尘一直在担心江昭宴会不会把自己赶走,因此连带着他也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有了些印象。

    但现在看来,完全是逸尘多虑了。

    想到这,他神色放缓,看向江昭宴:“你不要多想,你妈妈前几日一直在给你布置房间,去看看喜不喜欢。”

    就连一直都不吭声的江知许也别扭开口:“你不要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就算我不会认你为哥哥,江家也不会把你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