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陈舷无奈地把两眼一眯,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发两句消息就又没影了。

    真薄情,陈舷可是替他揽了个罪责——虽然最后并没有什么大事。

    陈舷边在床上晃着腿,边暗暗抱怨了方谕一会儿。

    忽然,房门被笃笃敲响。

    陈舷坐起来,愣了下。

    老陈进他房间,一般不敲门。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坐在那儿愣神,门又被笃笃敲了两下。

    陈舷慌忙应了声来了,下床趿拉上拖鞋,匆匆跑去开门。

    方谕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校服,衣服都没换。

    陈舷愣住:“怎么了?”

    方谕偏开脑袋,避开眼神,抬手,把一个袋子递了过来。

    那是个塑料袋,沉甸甸的,装了不少东西。

    “给我?”他接过方谕的塑料袋,“什么啊?”

    一打开,陈舷吸了口凉气。

    全是吃的,一些小零食、薯片、果冻、水果挞、冰面包,几瓶果汁和可乐,甚至还有一袋烧鸡。烧鸡是附近很热门的一家店的,陈舷想吃挺久了。

    陈舷愣了会儿,抬头看他,一脸懵逼。

    “给我上贡呢?”陈舷说,“有香火没?给我插两根。”

    “……”方谕抽了抽嘴角,挠挠后颈和碎发,脸有些红,别别扭扭地磕巴起来,“不是,是给你道歉。”

    “啊?”

    “那个什么,就是,这几天,对你态度……一直不好。”方谕又摸摸鼻子,“给你道歉,对不起。前天课间操的时候,我听见你跟那个尚铭在说想吃这家店的烧鸡。下午的时候,就点了外卖。”

    “剩下的呢?”

    “偷偷下去买的。”方谕说。

    陈舷呆住。

    方谕低下脑袋,讪讪地咳嗽,不敢看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陈舷看见他耳尖红得充血。

    陈舷噗嗤就笑出来了,他抓住方谕胳膊,把他一把扯进自己的房间里。

    方谕吓了一跳:“干什么!?”

    “跟我一起吃啊!”陈舷理所当然地说,“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吃的完呐,来来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起吃了我就是你哥了!”

    陈舷把他拉到书桌前。

    他桌上乱糟糟的,书本、卷子、游戏机、充电器,还有三个杯子,一堆东西堆了一片狼藉。

    椅子上也是,一件一件衣服层层叠叠地挂在椅背上。

    但陈舷毫不在意,他把手上袋子放下,将椅子上的衣服抱起来,扔到床上,拿起脚边的书包,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塞进包里。

    方谕在旁边看着,无语半晌:“你怎么搞这么乱?”

    “有生活气息嘛!”

    陈舷胡乱把桌上的东西也收拾好,书包扔到一边去,把装满吃的的袋子拿上桌子。

    他把吃的都拿出来,摆好,又去客厅里拿了把椅子。老陈见状,问他干啥,陈舷乐么滋儿的回了一句你少管,抱着椅子就颠颠回去了。

    方谕把吃的都拿出来了,还把薯片撕开了包装。陈舷把椅子放好,又跑出去,很有仪式感地拿了两个玻璃杯回来。

    他倒了一杯可乐,方谕倒了一杯橙汁。陈舷拉着他干杯,他们杯壁碰杯壁,一声玻璃相撞的脆响,杯子里液体轻晃。

    “干杯!”

    陈舷几乎是欢呼出来。

    方谕脸更红了,他抽抽嘴角,对陈舷很勉强地笑着,举了举杯。

    真是个很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陈舷看出来了。他毫不在意地朝方谕笑,把杯子里的可乐喝下去了半杯,然后用力喟叹一声:“爽!”

    ——一股腥甜突然涌上喉咙。

    陈舷猛地又从梦里惊醒。

    胃里猛烈地钻痛着。陈舷抓住床边,呕地一口,吐在床头一口血。

    胃疼得直在肚子里痉挛,陈舷后背弓起,虾似的一缩。

    他捂住嘴,赶紧翻身下床,踉踉跄跄跑进卫生间,冲到洗手台前,一口血吐了出来。

    一口口的血,落进水池里。

    陈舷都站不稳,他扒着洗手台边,堪堪站着,两腿发软地呕了半晌。

    吐完了,他也没了力气。打开水龙头冲掉血,他就抓着洗手台的边缘,慢慢、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顺势倒下,仰头躺在洗手间冰凉的地板上,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视野里,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明亮刺眼,惹得视线里变得一片光亮的模糊,重影阵阵。

    胃还在疼,陈舷疼得眼角抽搐,脑子都不太清醒,恍恍惚惚地忽然分辨不清自己在哪儿。

    他又闻见花香味儿了,听见窗外的鸟叫声,听见方真圆在厨房里咚咚锵锵。他转头,似有似无地看见不远处有张书桌,书桌上的花瓶里插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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