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谢谢各位的大恩大德,我一定弥补,一定弥补。”
他边说边笑,语气用力且诚恳,“我这就找殡仪馆,我一定、一定,给老陈送佛送到西,肯定给他安排最贵的套餐,我让他走得舒舒服服的,绝对不会像我似的,把这辈子过成这吊样。”
陈舷不想再说了,不管亲戚们听了这话又是什么反应,他拿着手机就赶紧转身出门。
方真圆还在客厅里装模作样地抽抽搭搭,陈舷看都不看。
真是个丝毫没变的乌烟瘴气的破地方,陈舷一秒都不想多呆。他出门摁下电梯,低头解锁手机,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找起了殡仪馆。电梯跟前网不好,一个劲儿地加载着,陈舷烦躁地用指尖哒哒地敲了好半天屏幕。
电梯层数一层一层往上走来。
层数终于爬上了十一层。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惨白的光洒进过道里,洒在陈舷身上。
电梯里站了个人,陈舷没看见,点着手机就往里进。
里面的人也往外来。
两人撞了个满怀。
陈舷吓了一跳:“抱——……”
……歉。
陈舷瞳孔一缩。
余下的那个字,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电梯里的人,比陈舷高出半个头去。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几乎看不清脸。可陈舷看见他鼻梁上的一副金丝眼镜,看见他镜片后头的一双狭长深邃的丹凤眼。
陈舷微微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方……
方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