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也得是极品先天灵宝。
罗睺的目光,扫过魔宫深处。
在那里,几件流淌着不祥宝光的至宝,正静静悬浮。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不就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么?
他罗睺,又不是没有。
下一瞬,他的身形已然消失在须弥山,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幽光,径直朝着洪荒南方大陆的最深处,悄然遁去。
……
数千年光阴,于洪荒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罗睺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煞气冲霄,灵机彻底断绝的荒芜山脉之中。
十万大山。
这里是凶兽大劫最初的起始地,是神逆的老家,亦是当初那场大战最惨烈的主战场之一。
此地是洪荒少数在周天星斗大阵的灵气灌入下,仍然毫无起色的死亡禁区。
“啧。”
罗睺环顾四周,感受着那被彻底打碎,至今都未曾恢复分毫的地脉,不由得嗤笑一声。
龙、凤、麒麟三族,当真是暴殄天物。
将这片大地破坏至此,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都未曾有任何一个族群,愿意来此重新开辟道场。
不过,这样也好。
若是在此地,“发现”一件神逆当初遗留下来的秘宝,想来,也不会有任何生灵会怀疑。
他寻了一处煞气最为浓郁的山谷,抬手一挥。
六杆通体漆黑,仿佛由无尽生灵的临终诅咒编织而成的旗幡,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谷的六个方位。
他随手撒下无数珍贵至极的魔道灵材,口中念念有词,音节古老而恶毒。
“六魂阵,起!”
嗡——!
一座无形无相,却恶毒到极致的绝杀大阵,瞬间笼罩了整片山谷。
此阵无声无息,一旦有生灵踏入,便会瞬间被蚀去元神,侵染神识,连真灵都会在无尽的诅咒中被彻底泯灭。
“可惜了。”
罗睺看着那六杆旗幡,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就算为这六魂幡配上阵图,其威能,顶天了也就困住混元金仙片刻,潜力还是太差。”
六幡齐出,威能也不过与他那诛仙四剑中的任意一柄相当。
关键时刻用作偷袭尚可,想当做真正的底牌,还差得太远。
不过,用来拖住鸿钧与扬眉片刻,倒是绰绰有余了。
布置好一切,罗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座绝杀大阵之外。
他立于山巅,目光穿透亿万里虚空,遥遥望向那片被无尽星辉笼罩的紫微星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玷污的完美艺术品。
下一瞬,他才不紧不慢地来到星空壁垒的正下方。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念头。
霎时间,笼罩在十万大山之上,那层为六魂幡布下的、遮掩一切气息的伪装,如同一块被烈焰灼烧的黑布,悄然消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仿佛是整个洪荒大地的悲鸣。
轰——!
一道漆黑如墨,粘稠如狱,完全由实质化的诅咒、怨憎与污浊构成的恐怖煞气,从十万大山的最深处,悍然冲霄而起!
那不是狼烟。
那是一道贯穿了天与地的巨大伤口!
是亿万生灵陨落于此后,那永不磨灭的怨念,被彻底点燃后形成的终极灾厄!
煞气所过之处,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暗紫色。
坚硬的山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表面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随即在无声中化为齑粉。
就连时空法则,在这道煞气面前都变得迟滞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