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控制住的释飞看到他们空手而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本激动的情绪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只是眼神变得更加空洞绝望,仿佛认命了一般。
陆川和萧逸邦无暇他顾,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已集中在手机屏幕上那几张刚刚拍摄的、蕴含着师父最后讯息的符号照片上。
信号恢复的瞬间,陆川立刻将照片发送了出去。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萧逸邦示意队员们扩大警戒范围,给自己和陆川留出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圈子。两人盯着陆川的手机屏幕,屏息凝神。
不到十分钟,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顾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陆川立刻接通,并打开了免提。
“小川!”顾老爷子的声音从未如此急迫,甚至带着一丝惊惶,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你从哪里拍到这些东西的?立刻告诉我!这非常非常重要!”
“顾老,是在清微观后山一个极其隐秘的地底暗室里发现的,是我师父张淳风留下的最后痕迹。”陆川语速极快,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老爷子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仿佛在极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良久,顾老爷子极其凝重,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些符号……它们的意思……你师父是在告知,他用自己作为屏障堵住鬼门!因为‘鬼门扉裂,幽冥倒灌’!”
听到这些可怕的,涉及鬼神的文字,陆川和萧逸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心里全是冷汗。
“顾老,请您说清楚,师父到底留下了什么信息?”萧逸邦沉声追问,声音绷得很紧。
顾老爷子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
“核心意思是:鬼门裂缝在扩大,幽冥之气倒灌的现实世界已岌岌可危!他原本以自身道法为屏障,强行堵住了那道裂缝。但后来,他似乎用了一种超越凡俗、近乎‘飞升’的方式,暂时强化了屏障,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还有最关键的一句警示!”顾老爷子语气急转直下,“然屏障需基,舍利为引。少林寺内,速取勿疑!’”
“什么意思?”陆川急问。
“意思是,维持那屏障需要根基,而少林寺的某颗高僧舍利,是引动和稳固那屏障的关键钥匙!它很可能被供奉或秘藏在少林某处!你们必须尽快去找到并取来!否则,一旦师父留下的屏障因失去引子而彻底崩溃,一切就都晚了!”
陆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拳头猛然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师父不仅留下了警告,更指明了唯一可能延缓灾难的具体物品和地点!
萧逸邦脸色铁青,对着电话果断道:“顾老,我们明白了!我会向上级汇报!多谢您!请您务必保密!”
他挂断电话,目光锐利,立刻转向所有队员。
“所有人听令!”萧逸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紧迫感,“此地一切信息列为最高绝密!签署保密协议!行动等级提升至最高!”
他看向陆川,眼神交汇间,是同样的沉重、震惊与必须行动的决绝。
“师兄,”陆川的声音因巨大的压力和时间紧迫而微微沙哑,“师父留下的东西太过不可思议,我们需要整理清楚再做定夺!”
萧逸邦重重点头,眼神锐利:“没错。释永明潜伏少林多年,恐怕也与此有关联!他又知道多少?”
“他恐怕也是一知半解。我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陆川叹口气。
“小川,保密。我们先回去。”萧逸邦嘱咐。
行动暂时收队。
萧逸邦带队押着释飞和关键证物返回局里进行深度审讯和后续安排。
而陆川则怀着满腹的惊涛骇浪和重重疑虑,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这一夜,他辗转难眠。
师父留下的讯息虽然骇人听闻,涉及幽冥鬼门,但陆川内心深处并未怀疑其真实性。
师父张淳风从小传授给他的武功、道法、符箓知识,乃至他亲身经历过的蛊毒之事,哪一件是现代科学能完全解释的?这个世界远比他曾经认知的要复杂和深邃。
他此刻的犹豫,并非源于不信,而是源于这件事本身的严重性和不确定性——少林舍利具体所指为何?如何取?取了之后如何用?师父在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又是什么?这一切都迷雾重重……
第二天,陆川强打精神去了公司处理必要事务,但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下班后,他走进了顾相宜的办公室。
“顾总,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去。昨天有点事情,没来得及!”陆川说得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