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邦立刻拿出手机,声音斩钉截铁。
“张亮,调两队人马。一队目标:百灵庙,逮捕人员释飞,男性,约二十岁,哑巴。要求:无声控制,避免惊动。拿到人后,务必让他交出地下密室的钥匙,然后带人直接前往清微观后山指定坐标与我汇合!”
“明白,萧局!”电话那头回应得干净利落。
“另一队人马,直接到我给你发的位置与我汇合!”萧逸邦继续命令道。
“是!”
……
一小时后,陆川和萧逸邦率先抵达了清微观旧址。
月光惨白,笼罩着祖师殿的断壁残垣,夜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平添了几分阴森鬼气。
不久,两队人马相继汇合。第二队带来了必要的装备和照明。而被第一队控制住的释飞也被带到了现场。
那年轻人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里交织着惊恐、愤怒和一种深切的绝望,他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嘶哑声,拼命挣扎,却无法说出一个字,只能死死盯着那棵老槐树。
萧逸邦带来的队员都是精锐,行动迅捷而专业。他们很快按照释永明提供的方位——一百零七步,精准地找到了那棵虬枝盘错、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老槐树。
槐树下,落叶堆积。
队员们迅速而安静地清理开阴面积年的腐叶和浮土,一块略显突兀、边缘规整的青石板露了出来。
石板中心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凹槽,形状古怪,绝非天然形成。
“打开密室的机关应该就在这里。”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报告。
萧逸邦点点头,目光锐利。
一名负责押解的警官快步上前,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萧逸邦:“萧局,从他身上搜到的。我们试过沟通,他情绪激动,无法交流,但对这个钥匙反应异常剧烈。”
证物袋里,那把造型奇特、非铁非铜的钥匙在清冷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与石板上的凹槽形状完全对应。
萧逸邦看了一眼被两名强壮队员牢牢架住的释飞,那年轻人看到钥匙被取出,挣扎得更凶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陆川的视线也落在释飞身上,眉头紧锁。
“师兄,他好像不只是愤怒,更像是在……害怕打开这里?”他低声道。
萧逸邦面色凝重:“无论如何,必须打开。”
他不再犹豫,取出钥匙,将其精准地嵌入凹槽。
严丝合缝。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缓缓旋拧。
“咔嗒……嘎吱……”
一阵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机括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某个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惊醒。
众人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紧接着,槐树旁那块巨大、布满苔藓、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石板,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地、极不情愿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浓重陈腐、潮湿和一丝若有似无霉味的阴冷空气,猛地从洞口喷涌而出,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汗毛倒竖。
强光手电的光柱立刻汇聚,刺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勉强照亮了陡峭向下、布满湿滑苔藓的石阶,光线仿佛被那浓郁的幽暗吞噬了大半。
“我下去。”陆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侧身踏入洞口。
萧逸邦紧随其后,同时向身后两名精锐队员打了个手势,两人立刻会意,持枪跟上,负责警戒和支援。
被控制住的释飞看到洞口彻底打开,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般的嘶嗬,挣扎骤然停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瘫软下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石阶狭窄而湿滑,向下延伸的深度超乎想象。
空气稀薄,弥漫着一种被彻底隔绝于世的死寂,只有他们几人沉重的呼吸声、脚步声以及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在逼仄的空间内回荡。
走了足有三四分钟,才终于抵达底部。
手电光扫过,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天然石室呈现在眼前。四壁空空,粗糙冰冷,唯有中央放置着一张由生锈铁管焊成的简陋床铺。
床上,一件陈旧却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灰色道袍,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样式,陆川和萧逸邦刻骨铭心——正是师父张淳风常穿的那一件。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没有食物残渣,没有挣扎痕迹,甚至没有多少人类长期居住留下的污渍,干净的诡异。那件叠放整齐的道袍,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无比突兀,令人心头发紧,脊背发凉。
“师父……”陆川喉头哽咽,上前一步,手指微颤地想要触碰那道袍。
“小川,”萧逸邦按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