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微微颔首，重新坐回驾驶座，在一片追问声中，冷静地启动车辆，驶离了混乱的现场。
车内，顾相情摘下墨镜，眼睛红肿，但看到姐姐和陆川，她强忍着没有再掉眼泪，只是带着哭腔抱怨：“烦死了！那些人像疯子一样围着我！”
顾相宜握住顾相情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坐好。这点阵仗就受不了了？顾家的女儿没那么脆弱。”
顾相情瘪瘪嘴，没再说话，但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陆川直接把车开回了顾家老宅。车刚停稳，管家张叔便迎了上来，神色恭敬中带着担忧。
“大小姐，二小姐，老爷子在家里等你们。”他的目光在陆川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陆先生，老爷子也请您一同过去。”
“好！”陆川点点头，跟在了顾相宜后面。
老宅客厅内，顾老爷子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们进来，他放下书，目光先是在顾相情身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顾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都坐吧。相宜，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顾相宜简洁地将应对措施和目前的舆情态势汇报了一遍。
顾老爷子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末了，他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顾家这些年顺风顺水，难免惹人眼红。这次的事，是冲着相情，更是冲着整个顾氏来的。”
“爷爷，我现在成了众矢之的了！我多年的人设全崩了！”顾相情脸一红，泪水霎时间不管不顾地流出来，委屈得像是个孩子。
“你看看你，遇到事情就知道哭。有你姐姐，摆平这件事不难，更何况本来就是假的！现在麻烦的是，对方的后招是什么！”顾老爷子看向了顾相宜。
“相宜，你带你妹妹上楼洗洗，你看看，还大明星，就是个花脸猫！”老爷子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孙女。
“好！”顾相宜扶起顾相情，朝着楼上走去。
“陆川，和我来书房！”顾老爷子说完，起身向着书房走去。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顾老爷子屏退了旁人，他示意陆川坐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
“小川啊，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顾老爷子缓缓开口，没有绕圈子。
陆川坐姿端正，神情恭敬：“老爷子，这明显是针对顾家的有预谋的攻击。顾相情小姐只是引子，对方真正的目标是顾氏集团，或者……是通过打击顾氏来阻挠一些别的调查。”
顾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树大招风，不过，这次的手段，下作又急切，不像那几家老对手的风格。”
“有没有可能也与释永明的事情有关？”陆川猜测。
“现在说为时过早！”顾老爷子眉头紧蹙，目光深沉地看向陆川：“小川，你师父……是张淳风吧？”
陆川猛地一愣，眼中闪过极大的诧异：“老爷子，您……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顾老爷子脸上浮现追忆之色，“我，你爷爷，还有张淳风，年轻时可是过命的交情。一起扛过枪，在一个战壕里吃过土，流过血。”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让陆川惊讶不已：“什么？你们居然是战友？”
“张淳风那个牛鼻子，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脑子也最活络，当年在战场上，救了我们俩不止一次。”
“后来……战争结束了，你爷爷醉心杏林，说要治病救人。张淳风那家伙看破红尘，跑上山修道去了。我呢，则选择了经商这条道。人生际遇不同，渐渐就走得远了……”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递给陆川。
“不过，这份情谊还在。当年我们三个老家伙聚在一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定了个口头婚约。说让你长大就娶了相宜，亲上加亲。你爷爷把定亲信物都给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陆川的声音有些干涩，接过盒子，里面果然是爷爷那个好久不见的祖传玉佩，爷爷说给陆川讨老婆用，原来居然在顾家。
顾老爷子笑了笑，目光锐利而通透：“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顾家的孙女，难道还要靠一纸婚约来绑定幸福吗？尤其是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意。”
“那为什么今天又告诉我？”陆川刨根问底。
“我原本想着，先看看你们自己如何相处，若是有缘有份，自然水到渠成；若是无缘，这陈年旧事也不必再提，免得成了你们的束缚，反而造就一对怨偶。之所以现在说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陆川的眼神带着赞赏和认可：“是觉得时候到了。陆川，你这次回来，帮相宜，护相情，处事沉稳有度，有情有义，很好。”
“我看到你爷爷和你师父身上的那种担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