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你看。”
“可大王为我准备官服是做什么呢?想我醒来那天就能穿上吗?”
嬴政没有做回答,他安静了几秒,问:“在你心里,寡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怎么这样问?
“我不想给大王规定界限,大王可以是任何样子的人,这不由我来决定,如果非要回答的话……那就是个好人。”她为他颁发了一个好人卡。
“寡人怎么就是好人了呢?你沉睡了六年,是如何在一醒来就有这个判断的?”看似是两个问题,其实是三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也同样在问“你是如何断定寡人会一直想拥有权力的”。
宣瑾听出了他的意思,但没想很长时间,几乎是他一问完她就回答的,她说:“大王为女子提供学习的地方,这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举动了,很少有帝王会这么做的。”
“他们只会一味的规劝女子去学什么狗屁《女德》,甚至会弱化她们的思想,对她们进行道德评判,这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们成为男人最忠实的侍婢,或许连侍婢都不如,因为最起码婢女还有工钱可拿,而她们一旦成为妻子、妾室,就没有任何自由可说了,一生为男人的家人操劳,这不可笑吗?”
“后世竟然还说这是从古至今的传统,对女子的要求仍旧苛刻,连穿个漂亮衣服都觉得是为吸引男子目光才穿的,我就呵呵了,他们是家里有多少的钱多大的势力啊,竟然这么看得起自己。”
宣瑾嫌弃的目光落在嬴政脸上的时候,瞬间转变成了崇拜,她的语气都好了很多,只听她说:“而大王不一样,大王从不会歧视女子,还会给女子权益!”
嬴政笑了笑,说真的,他被她这几句话给夸爽了。
“也只有你和温若锦觉得寡人做这件事好了,你可不知道,那朝野之中有多少人不满。”正是因为那些人的不满,他发下的这个政策才实施的很艰难。
别的政策那都是朝臣上赶着接手,只有这个政策,满朝文武除了陈兴怀和温若锦愿意去做,就没有旁人了。
真就是奇了怪了,就好像是让这些女子接受教育,能要了他们的狗命一样。
“那是因为他们心中惧怕,”宣瑾冷哼一声,“咱们秦国是以战功和熟悉律法的程度而封官,这二者明明没说女子不能参加,但明明又写满了不允许,因为他们很确定,只要男子在,那永远是男子先上战场,他们肯定会想,啊我们男子都这么为国出力了,没有上战场的背背律法,那能当官都是我们应得的。女子在这里压根连排号的资格都没有。”
她耸了耸肩,两手猛地抓住嬴政的胳膊,“是大王给了她们机会,而在我这儿,您就是好人!”
嬴政眼睛放着微光,他貌似对宣瑾的夸奖很受用,感觉只要她夸一夸他,他的干劲儿就立马变多了!
“那……就只是因为这个?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了吗?”嬴政还是想从她口里知道些不同的答案。
很早之前他就想过宣瑾会因为这个夸他,所以现在的景象他一点也不吃惊,反而有种“这是寡人应得”的感觉。
“当然不是了大王,最让我感动的是,您竟然没有再把我放进棺材里。”宣瑾搓了搓手,“这大冬天的,要是我从那棺材里醒来,不得冻死啊?”
嬴政“噗”的大笑了几声,“这有什么可感动的?明知道你不会死,寡人还把你放进棺材做什么?再说了,那多浪费木材啊,寡人可没有那心力。”
宣瑾勉强挤出了笑容:“有理,实在有理。”
“开玩笑,寡人如何会舍得你独自一人在那黑漆漆的地方待着?自然是要为你安排好住处,可让寡人时常来看你了。”嬴政语气温柔,面色红润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拿着暖手炉的缘故。
下一秒,暖手炉被塞到了她的手里,她也后知后觉发现这句话有点不对。
怎么听出了一种情话的意味?
宣瑾很快否定了这令人惊掉下巴的想法,心说他只是开玩笑罢了,当不得真的,他一定是跟温若锦待久了,学了他不着调的性格,可是这句话听着也不像是开玩笑啊!
不会的不会的……
“禀大王,韩内史来了,现下就在章台殿外封侯。”宦官跑过来说,正巧打断了她的思考。
“让他等着。”嬴政面上笑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