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表现
    在她那日与嬴政提过自己想被封侯开始,嬴政就在暗中筹备了,而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好时机,宣瑾却陷入了昏睡,他就只能继续等着了。

    这些年,他其实是不怎么关心宣瑾的官服的,只是起初吩咐过衣局做她的衣服,做好的会直接送到他面前,他就想着反正秦国也不缺那点布料,每年给她做几件又怎么了,等她醒来总能穿上的。

    就这样,在那个柜子里面堆下了数十件衣服,每件衣服都见证着秦国的发展,都有着旧时代的记忆。

    炉子里的碳呼呼地烧着,屋内的暖气很足,厚重的门帘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但却并未达到让人出汗的程度,可宣瑾却冒了汗。

    “这……这不合适吧……”她猛地抽回了手,指甲扣在手心里,抬眼看着他,“毕竟诏书还未发下,我……我不能穿。”尽管那欲望已经大到无法压制,可宣瑾还是保存了最后一丝理性。

    这不是给嬴政压力吗?万一他现在不想了封她为侯了呢?圣旨还没下,她不能穿。

    “哎,你这人真是……”温若锦噘着嘴,“真是太别扭了,你这脾气可得改改……但我可不是嫌弃你啊。”他刚吐槽完就又后悔了,心说他没事说她干啥,人家好不容易醒来的。

    宣瑾应付式地笑着,她并不在意这些话,然而却忽然听见了一声大笑,她疑惑地看温若锦,心说他难道吃了什么嘻嘻屁吗?

    可他竟持续笑了五秒钟,她好奇地凝视着他问:“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

    温若锦摇头:“是啊,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

    宣瑾一头雾水,她怎么会知道啊!他这人总是莫名其妙的!

    “你有没有感觉刚才的一幕很像历史著名场面,黄袍加身?”他指着她,“你就像那赵匡胤,扭扭捏捏,对着这黄袍左推又推的,而我就像那要给他穿黄袍的将士,劝着你要穿,唯一不一样的是,你还挺坚定,竟然没被诱惑!”

    宣瑾无语地笑了两声:“我看你是红豆吃多了,相思吧?”

    温若锦郑重其事地咳嗽了一下,“哪有?你莫要胡说。”

    她妥协地点了下头,说“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温若锦霎时觉得这个人好相处多了,按照以前她肯定会白他一眼的,而她刚才并没有,那就证明他还可以继续作。

    紧接着,他等来了继续作的机会。

    她问:“你做了什么官啊?”

    温若锦挺直腰板回答道:“我现在是丞相。”

    “做了丞相了?!”宣瑾两眼放光,她再次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太厉害了!”

    温若锦被夸得爽到了,嘴角上扬到了太阳穴,刚要说些什么,却又忽然闭了嘴,因为他想到,现在好像不适合跟她讲自己的升官之路,她一定会因此想“哎要是我这六年没睡就好了”,所以他还是决定闭口不提。

    这六年里,朝臣们见着他的官位越来越高,顶多是送点礼物,外加恭贺一下,也有人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进而对他生出了讨教之意,可他知道,这是官场上的常见场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他们只是想借着谈话与他亲近些。

    他讨厌这种情况,所以他常会闭口不谈,升官的喜悦无人分享,他就只能坐在楼阁之上喝着酒,对着月亮诉说。

    那时他就能看到宣瑾出现在自己对面,问他发生了什么,而他则会将所有话吐槽给她,酒醒之后他才发现对面根本没人,那是一个很空的椅子,空了六年的椅子,但从没落过灰。

    宣瑾皱了皱眉,“啧”了一声,“你想说就说呀,我很想听的,真的你说吧。”

    话落,温若锦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心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他一副狗子的模样说,显得非常欠揍。

    宣瑾实在忍不下去了,抄起手边的杯就要抡死他,温若锦像是提前预判到自己有危险了一样,飞速地躲开,对着她满是求饶的道:“别啊别啊,我瞎说的。”

    她却仍旧笑着,指着他刚才坐的椅子说:“坐回来。”

    明明只是普通三个字,温若锦却听出了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他有一种想逃却逃不掉的命苦感。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没事的,一个杯子而已,砸不死,要是这会儿跑了,那多没面子,以后还怎么见她。

    所以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坐了回去,就见宣瑾又抄起杯子,简直是要砸死他的架势,他赶紧抱头闭眼,一副弱小的样子。

    然而等了两秒,还没等到杯子落下,就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那杯停留在空中宣瑾,而她举杯的姿势特别像自由女神像,可他不能说,说了今天就是他的祭日,所以他紧紧地闭住了嘴。

    “你就打算这么给我讲解?”宣瑾把杯子放回原位,“你真是太有活力了,难道这就是男人至死是少年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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