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宣瑾和大王吵了架,不会再主动来了,没想到她今日竟然来了!
他瞬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变重了,连忙提起裙摆,在宣瑾还没发现他时,飞速地跑到了嬴政所处的启元殿中。
此时的嬴政正在殿内看着奏疏,便被往日里来传话的宦官所吸引,他气喘吁吁的,话还说不完整,只听他用着颤抖的语气说:“大王,宣大人来了,现下……现下已经到了抄手游廊了!”
抄手游廊?那岂不是快到启元殿了!
嬴政抓着竹筒书的手紧了紧,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亦或是两者都有,他露出了难舍难分的表情,遂缓缓放下书,面带笑容,眼神也变得柔和很多,看着那宦官说:“寡人知道了。”
宦官面对嬴政这十日来的第一次敞露心扉,心不由得蹦蹦直跳,上班的苦累终于因此消减,于他来说,嬴政开心他的日子就好过,过去他总板着脸,好似谁是他的仇人般,真是让他们这些奴才望而却步。
看来宫里的人说的没错,宣大人就是舒展大王紧皱眉头的良药!
一分钟后,宣瑾出现在启元殿殿外,里面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人,空气安静的可怕,似乎能听见蜡烛闪动的声音。
“大王?”宣瑾轻轻叫着,可殿内竟然传来了微乎其微的回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于是她不等有人说话,便擅自迈过了门槛,走了进来,她腰间的玉铛轻轻作响,成了此刻唯一的动静。
“卡擦——”
宣瑾听力不算好,可这里实在是安静,一点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敢确定,这种声音绝对不是她发出来的,她朝着声音发出地走着,蹑手蹑脚地走。
嬴政轻轻“啧”了一声,他在责怪自己竟然连藏也藏不好,还能不小心踢到屏风,发出声响。
否则宣瑾是不会这么快就找过来的!
“有人吗?”宣瑾皱着眉,就在又以为是她幻听的时候,她看见了素色屏风上的影子,那影子身材挺拔,着长袍,戴发冠,正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嬴政?他没事儿躲在屏风后面干什么?想吓唬她?
她上前走了一小步,便见那影子往后退了一点,像是害怕她发现他,她望着这个嬴政,想伸手触摸,却又克制住了。
而对面的嬴政简直与她一样的操作,他也是能够看见她的影子的,在这面屏风之上,清晰得显现了她的身影,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以至于见到她的影子都那么开心。
可是,他(她)不能摸。
宣瑾低头一笑,像是在笑自己,也好像是在笑他。
她假装没看见,直接从屏风前面拐弯了,边走边喊着:“大王?大王您在哪儿啊?”
嬴政听见她呼叫的声音不禁撇了撇嘴,心说“切,十多日了才来见寡人,这会儿找不到寡人知道急了?”
他以为自己躲得极好,因为宣瑾绕了三圈也没发现他,直到她绕第四圈的时候,嬴政才忍不住走出去,结果殿内空无一人。
嗯?什么情况?她人呢?
呵,成了寡人找她了?
嬴政大步流星地走着,他就不信了,这屁大点儿的宫殿,宣瑾能藏出花来。
他快速地绕着宫殿行走,结果竟然没有发现她的一点踪迹,他觉得奇怪,便放慢脚步,很快他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是玉铛!是他送给她的玉铛!
嬴政瞬间明白了,在他极速走路的时候,耳朵是无法收到附近声音的,而当他放缓脚步,仔细去听,就能听到!
玉铛的声音很明显,只要佩戴它的人有挪动,它就会发出声音来。
知道这个原理的嬴政就有了底气,慢悠悠地向前走,听着从某人身上发出的声响,他忽然停下,某人也忽然停下,他忽然挪动,某人也忽然挪动。
“啊——!”
宣瑾这次是没跑成,一转身的功夫,她的额头便撞到了一面厚厚的“墙”,撞得她生疼。
不对啊,她记得这里没有墙啊!
紧接着,她竟然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等等,这不是墙,这是人的胸膛!
宣瑾慌张抬起头来,就与一双温柔却又疏离的眼睛对视上,她连忙后退,却忘记了身后是屏风,她的脚踝碰到了屏风,将她绊了一下,可她却没有立刻跌在地上,因为有人用炽热的手撑住了她的后背。
嬴政身子向前倾,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小心,竟然能被屏风绊到,而他也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竟会去扶她。
这个姿势非常之“惬意”,宣瑾的细腰被嬴政的手覆盖了大半个,她的双眼盯着他的双眼,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住了,两人都没有什么动作。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