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给你脑袋按盆里。”
江凝才不信,反而撒起了娇。
任婉宁烦她,凉七热三的兑好了水,调了调给见水温合适,不顾江凝的反抗,把毛巾搭在她脖子上,就把江凝的脑袋往水里按。
江凝嘴上和她唱着反调,说着什么要先刷牙之类的屁话,身子还是很顺从的。
王语诗还在端着盆赶来的路上,任党势大,暂且忍她。
江凝大人能屈能伸呀。
任婉宁动作娴熟,虽然弓着身子很不适,但江凝还是很享受那套额外的头皮按摩。
任婉宁一边抱怨着她,一边给她揉脑袋,搓头发,十指纤长而灵活。
江凝怕水进嘴里,只能闭嘴不言。
被说急了也只能跺跺脚以示抗议,她倒是想反抗,还想拿手指出其不意的去戳任婉宁的腰,攻击在那里藏着的痒痒肉。
任婉宁是谁?
护法大将军啊,宿舍的武力天花板,岂会受制于这等小小伎俩。
江凝胳膊肘一拐,任婉宁就知道她要不老实。
却只是警告似的叹了口气,任这家伙碰了碰自己的腰。
‘小猫似的,可怜兮兮的。’
把江凝的壶递给刚来的王语诗,任婉宁继续给江凝洗头,这次加快了速度。
转头交代了王语诗记得留点热水泡泡脚,去去病气,别洗头就都把水用了。
这个点儿可不能再去接水了,不然都赶不上宿舍楼落锁,再给关在外面。
把干毛巾丢给江凝,让她自己包好头发,任婉宁开始换水,这次就能少用点儿水了,毕竟不是家里,还要打护发素什么的。
把洗发水冲干净,不让它伤到头发就行了。
忙里忙外的,终于赶在熄灯之前让江凝坐在床边泡到了脚。
任她在熄了灯后的宿舍里坐着拿脚拨愣着水玩儿,楼道里没关的灯要等到执勤老师巡视后才关,光顺着窗子打到她的肩膀和脸上。
却还盖不到她的眼睛。
许文琦正在分享新开的橙子,江凝床底的置物箱上还有白鹿带来的草莓,每周离家五天半,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说是自己种的。
任婉宁看不惯江凝傻乐,教训似的说了一句:“等明天你好了,有你还的。”
话音未落就又用低了两档的调子说着:“晚上要是疼了,和我们说。”
还没等到江凝忏悔,她的声音就又变得恨恨的:“给你发射到医院。”
语调顿了顿,“用弹弓。”
‘我是什么愤怒的小鸟吗?’
用恨铁不成钢的气势讲着冷笑话,也真是为难她了啊。
江凝只得一阵服软告饶。
把水盆踢到不碍事的地方,确定了下没有水会洒出来滑到人,江凝舒了口气终于躺下。
轻握住对铺白鹿伸过来的手,捏了捏,在上面又画了好一阵的圈。
宿舍里的断续的又激烈的闲聊却是让她激荡了一整天的心,变得好安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