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带着王语诗往食堂的方向走,食堂在返校日的当夜准没准备完全是随机的,完全看老王的心情。
老王,食堂承包商安排在学校里的负责人。
谁要是过生日了可以自费去和他订菜,当然,是论盘装的那种,不是盒饭,也不影响其他学生的大锅菜吃的是什么。
再加五十块他还可以给学生从外面带蛋糕,当然,蛋糕的钱得另算。这五十纯是外送费用,蛋糕店就在前面两排的街面上。
老王那辆破面包车,半脚油,不半脚油都得滑过地儿了。
不过老王其实也是个传奇人物,教师食堂是人家承包的。
澡堂也是。
不过高中的澡堂占地也不是太大,只在篮球场边有一个带小水塔的小平房。
去洗一次要五块,要是再用那儿的吹风机,男生加两块,女生要加四块。
所以大家都自己配个盆,要洗澡的话就和几个舍友凑凑热水壶,擦擦身上得了。
澡堂经营的不怎么善就是可以预想到的了,最近有传言说正在找人转包。
不过可不要觉得这样老王就不是个传奇人物了,管了食堂才三四年,人家就置了一套小房产,给儿子和自己各配了一台大几十万的车。
这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放她们的钱全部外流呢?
只要学校里有一个年级的学生在,食堂靠女生宿舍,主出口旁边的小卖铺就绝对开着。
那里连方便面都比外面卖的贵一块。
当然,不是他不想卖的更贵些,但再加价的话门外头还有一个正对着校门的超市呢。
再卖贵点儿学生们宁可装走读生去翻门禁了。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食堂旁边的大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
侧门地方的柳条摇摇摆摆的晃荡,姿态极轻。
外面这么热闹啊,三三两两拖着行李的学生在铺满地砖的校园里走,力气稍大些的都半提着行李箱。
大大小小横隔竖切的纹路和地砖间的缝隙实在是太伤轱辘了,还不能走的太快,不然质量稍差些的轱辘直接能给磕掉。
食堂里人更多了,大多都是高一的。
“好。”,看来今天有饭。
江凝把透明软胶塑料的帘子挑到后头,和王语诗搭着手走进去。
窗口前的人不多,再往进餐区的桌子上一瞅,好多人前面的不是餐盘而是塑料袋和纸质的小碗。
不妙。
赶了两步往窗口前一看,为什么周日晚上还会有宫爆菠萝这种奇葩的东西啊。
还没有包子,速食烧麦也行啊。
尬住了。
前面打饭的人都走了,米饭窗口的打餐大叔也不说话,就撑着盖着铝板的内台往外看。
王语诗还要往前走,江凝嘴角一抽,拉住了她。
“吃不吃冷面?”
王语诗还在想,江凝直接一把给她抓走,不吃冷面也跟我一起出去转转吧。
为什么没有直接往外走呢?
江凝懊悔,不该抱希望的。
好像一进学校,不管食堂坑不坑,先想到的都是食堂。
可能出去的话还得和门卫保安打招呼,增加了沟通成本?
好在返校日对出去的人管的不严。
食堂老王带着小姨子拉着学校老师一起堵在校门口不是一次两次了。
江凝都见过一次。
王语诗毕竟在这儿上过两年学。
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抽风一样的有那么多额外的离校步骤。
其实她的腿有些疼,不是关节,是大腿上。
“嗯嗯。”,应了江凝一声。
隔了好长的一段停顿,都要出去她们进来的那个侧门了,才接着说:“要买点儿药吗,消毒的。”
声音实在不大。
好在江凝向来对挑战自己生理和感官机能的挑战没有半点儿不耐烦。
只听清了一个药字就半猜出来了她想说啥。
校医院只是个摆设,更别提今天周日,只可能锁着门。
“不用不用。”,消过毒了就问题不大,再说她向来不怎么在意留疤。
只要不是在脸上就行。
在外面逛了逛,说了好多小话,王语诗也渐渐放开了。
本来嘛,就是对门,虽没说过几句话,可一见着面,江凝就老跟人家点头。
两个人早就是物理意义上的点头之交。
可能是因着身材而自卑,之前遇见当面的,没怎么说过话的人,她都是唯唯的低着头。
每次遇上也想给人家打招呼做个回应,结果不是不知道做什么动作,就是刚想应声江凝早就走远了。
只是在几个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