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姩反而在人群中停下脚步,“首先我没来上课是因为。”
所有的手机、摄影机一时都堆到她面前,“前两天是周末啊学校不上课。”
一句话点出狗仔为了问新闻故意设语言陷阱的荒谬,破解了压倒性的咄咄逼人的氛围,当林露桐时采访里踩的坑终于都用上了。
人群中不知从哪扔出一束菊花,就在所有摄影机前正正砸到梁一姩脸上。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众人都没注意到处,一个小个子钻出人群跑回花店,删掉了手机上的匿名订单,他也不想做这种缺德事,可那人出了十倍花价啊。
嫩黄的残破花瓣挂在少女乌黑的发上,梁一姩脸型圆润一直以甜妹气质示人,此刻婴儿般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有了一道红道子,圆圆的小鹿眼透出摄人心魄的坚定,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有人头上顶着烂花瓣都能像戴黄宝石般夺目。
“对我是害怕。”
梁一姩没有躲闪镜头,少女甜美的音调带着掷地有声的气势。
看八卦的人内心更期待看到的是反转,菊花现在更常用于哀悼,但在自古文人墨客的笔下,它是‘宁可枝头抱香死,不肯吹落北风中’的高洁不屈啊。
“我害怕一条鲜活的人命逝去,而凶手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各位既然言之凿凿有其他线索,也可提供给警方,我相信法律自有公断。不过……”
一辆机车从人行道驶来,排气管声震天响,单脚撑地停在梁一姩和采访的记者之间,气势十足。
摘下头盔,一头爽利的寸头,棱角分明的脸,n帅运动型帅哥,歪头对记者说。
“警察应该会先查你们在学校门口寻衅滋事罪,引起广泛媒体报道的,还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可是帅哥,就这么抢了她的话还抢了她苦心搭好的表演台吗?
“秦牧川又是你骑机车来上学,待会来办公室写检讨!”
被称为秦牧川的帅哥对着教导主任,也玩世不恭的一挑眉,“老田你不行啊,他们欺负你学生你一声不吭,我出来主持公道你是重拳出击。”
门口的事保安早就上报给学校,教导主任层层上报校长也没表明态度,这时候谁都害怕站出来说错一句话被媒体抓住漏洞,反而影响学校形象。
“马上到上课时间,各位也拍够了吧,校门口扰乱秩序是违法行为,再继续校方将会依法处理。”
趴在楼上窗口看戏的同学眼见戏散场了一个个缩回脑袋,有些被梁一姩意正言辞的话感染,觉得就是无良营销号想法子博眼球罢了,一个清纯女高中生霸凌可比一群富二代飙车霸凌有噱头多了,梁一姩平时看着不像能做这种事的人。
有些纯属看秦牧川机车服造型太帅,已经不关心其他事了。
总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她还清纯,当时为了争取在张导电影里跳舞还磕过药,可不是什么小白花。”
被围在中间的傅子瑶发表意见前,眼神假装不经意的看一眼梁一年堆满菊花的书桌。
在傅子瑶眼里,梁一姩是以舞蹈特长生靠进学校的,但高一上学期拍张导电影出事之后,就不再跳舞了,成绩也不上不下,加上她妈妈又是知名影视公司的老板,肯定要跟她一样考电影学院,更甚一步,以她的资质,是要争做新生第一名学生代表的,那个位置是每年关注的焦点,意味着自带了一个称号,一波流量,一些资源。
梁一姩是她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她决不允许就这么轻易扭转风评。
能进燕城一中的家境普遍都不差,在这个少年不知愁的年纪,钱没有绝对吸引力,但有个当顶流的哥哥有,故而大家都愿意把傅子瑶捧在中间,听她讲第一手娱乐圈内幕,“大家别这么说同学,这件事哥哥不让我了解太多,不过既然她公告里说休息是为了准备数学竞赛补习,我们待会就能看到结果喽。”
嘴上说着不太了解,相关报道倒是全背下来了,她超在意。
梁一姩好不容易找到班级教室,班里空空如也。
秦牧川刚好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凉飕飕地说,“等上菜呢?去学校报告厅啊。”
原来燕城一中所谓的模拟数学竞赛,不是发卷子测试的考试,而是和旁边的师大附中联合组织的类似于知识交流竞赛,在一模前就高三学生成绩进行预测,一中想要稳固自己正宫地位,附中暗地里使劲多年也不肯服气,双方互相切磋切磋,搓搓锐气。
测试分三道题,每个学校各先出两个比赛选手,至于最后一道自由赛则是现场在两个学校的人里随意选。
大多数人都觉得数学题枯燥,看高手解数学题也不会有趣多少,激动人心的只有最后宣布的比分。
但最后一题自由赛则不同,两个学校背靠背,尖子生的脸早就看熟了,不会存在高手混在普通同学队伍里被选中的剧本,普通人看普通人从抽人,解题到评价的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