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奥洛你和白胡子交手了!?”
战国猛地拍桌而起,口中的茶水喷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我早有预料地往后退了一步,茶水“哗啦”洒在办公桌上的报告文件上。
“啊,”我语气平静,“不愧是世界最强的男人啊,完全打不过。”
“打得过才有鬼了!!”战国额头暴起青筋,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你当自己是卡普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低:“奥洛,我知道你对你那个弟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格外关心。但作为海军少将,直接接触白胡子海贼团还是太冒险了。”
他推过来几张照片——模糊的画面里,我站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银发被海风吹起,身旁是举着酒杯大笑的艾斯。照片边缘还拍到了白胡子标志性的薙刀。
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世界政府不是傻子。”战国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你最近……有点太明显了。”
我沉默片刻,紫瞳注视着照片上模糊的自己,以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黑发少年。
窗外传来海鸥的鸣叫,办公室角落的盆栽微微晃动。我看到了战国镜片上自己的倒影——紫瞳,银发,嘴角绷紧的弧度。
“……我知道了。”
办公室的气氛骤然凝固。战国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转身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加密档案。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推了推眼镜,“现在有另一件事——有人要见你。”
——————
红木门被轻轻推开,会客厅内光线柔和,落地窗外是马林梵多港口繁忙的景象。海鸥的鸣叫与军舰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室内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指针的走动声。
巴索罗缪·大熊——这位新上任的七武海,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中央。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长条沙发,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书籍,手指轻轻翻过一页。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头,那双平静如湖水的眼睛看向我。
“奥洛少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共鸣。
我站在门口,紫瞳微微眯起,警惕地打量着他。
——我不认识他。
——我们之间应该毫无交集。
——那么,他找我做什么?
“大熊先生。”我点头致意,声音平静,“久仰。”
他合上书本,厚重的封面发出轻微的“啪”声。书名烫金的字母在阳光下闪烁——《北海童话集》。
“请坐。”他示意我对面的沙发。
我缓步走近,军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坐下时,我的右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指尖距离腰间的短刀仅有寸许。
大熊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戒备,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将书本放在一旁,双手交叉置于膝上。
“我听说……”他缓缓开口,“你是贝加庞克的‘作品’。”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是海军少将,仅此而已。”
大熊的目光落在我颈侧的PX-0烙印上,那里被高领制服遮住大半,但仍能隐约看到金属光泽的反光。
“我也会是。”他说。
——什么?
大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机械,却让我的指尖在膝上微微收紧。
——会?
——不是“曾经”,也不是“现在”,而是“将会”?
我的紫瞳在阴影处微微收缩,目光落在他宽厚的掌心上——那双能拍飞军舰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童话书的烫金扉页,连翻页都轻柔得像在触碰晨露。
太违和了。
七武海该有的嚣张、贪婪、暴戾,在这个男人身上荡然无存。他坐在阳光里像座沉默的雪山,连呼吸都收敛得近乎虔诚。
“世界政府用什么要挟了你?”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大熊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正抱着一只破旧的玩具熊,笑得天真灿烂。
“我的女儿,波尼。”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她生病了。”
我盯着照片,没有接话。
阳光斜斜地切过茶几,在玻璃表面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彩虹。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女孩的脸颊——那里,在粉色碎发遮掩下,隐约可见几片蓝宝石般的鳞状斑痕,在阳光下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