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林神记录了。
那之后,每一次穿越橡木林前,他都会写下那个符号,藏在信件的封底里。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读懂,但他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路标与誓言。
他是信使,而她是林子教会他另一种语言的人。那种语言不是为了和人说话,而是为了让他不忘——林中有一位洁白如雪的少女,在教他世界本来的声音。
然后冬天再次来临。
他们在林中追逐落雪,躲在树洞里讲完一本又一本的故事。有一次她从一棵结霜的灌木上采下一朵灰蓝色的蔷薇,信使伸手接过,仔细地别在她鬓角。
“这样好看。”他说。
她咯咯地笑,笑得雪地都亮了一层光。
“那你每次回来都得给我带一朵。”她扬着脸说,“不然我就不带你出林子了。”
于是他真的每次都带——有时候是蔷薇,有时候是信使从南方偷带来的花种,他想看看能不能在林中种出不属于她世界的颜色。
他们说着只有彼此听得懂的话。他教她地图上的世界,她教他林中才能懂的词语。她曾说她的父亲在赫海姆,母亲去了亚尔海姆,而她一个人住在这林子的中间。
“那你不会寂寞吗?”他问。
“有你在就不会了。”她说。
于是他觉得,那样就够了。即使每一次离开王城,他都背负着命令与死亡的期待,但只要林中有她,就像在漫长的冬日中有火光可寻。
也许终有一日,这样的时光会结束。但不是今天。
……一定不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