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唉,有人去你家催缴电费,跑了好几趟都没人搭理。没办法,人家就找到我这儿了。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就找了人把门踹开,进去就看到他……我们赶紧把他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医生检查后说是酒精严重中毒,让转到县里的医院,我们就来了……”
“许保平家属?”
“是我。”
“病人酒精中毒严重,长期饮酒,肝功能衰竭……”许昼只能看到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地。池夏担心地扶着许昼,仔细听着医生说的话。
最后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缴费单,扶着许昼在休息椅上坐下:“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许昼没有反应,池夏把目光转移到一旁的村长:“麻烦您帮我照看他。”
村长连忙回应:“哎,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池夏到一楼缴了费就马上上楼,村长正在接电话:“我一会儿就回去……”
村长挂断电话,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许昼,欲言又止。这时,池夏主动开口道:“谢谢您将伯父送往医院,改日我们一定登门致谢。”
“大家都是邻里乡亲,换做是谁都会出手相助的。许昼这孩子很不错,只可惜摊上这样一位父亲,哎……真是可怜啊……”村长一边叹息,一边摇着头说,“那我先回去了,要是你们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好,谢谢您。”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池夏和许昼起身迎上前去,医生摘下口罩说道:“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需要在 ICU 观察两天。”
许父被推进了监护室,家属不能进去探望。许昼透过小小的玻璃,望着插满各种仪器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给予他生命的人,却从未关心过他,甚至还……
许昼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那种疼痛如同钝刀割肉般磨人。他微微弓着腰,手扶着门框。还是池夏察觉到他呼吸频率的异常,轻声说道:“小昼,现在不能探视,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来,好吗?”
“……嗯……”
池夏揽过许昼的肩膀,缓缓朝着电梯走去。医院附近一公里左右有一家连锁酒店,只剩下一个标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进到房间后,池夏让许昼躺下,问道:“胃疼得厉害吗?”
许昼摇摇头,说:“能忍,可能是没吃晚饭的缘故。”
池夏接到许昼后就直接过来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池夏还好,身体挺康健,少吃一两顿也无妨,可许昼原本胃就不好,向来都是一日三餐按时按点吃的。
“我点了包子、粥,还有胃药。”池夏一边帮许昼揉着胃部,一边轻声说道:“乖,再忍忍。”
“姐姐……”
“我在。”
“看到他这样,我心里并没有很难受,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像个白眼狼……”
“不难受也很正常,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早就消耗尽了你和他之间本就不多的亲情。”池夏吻了吻许昼的额头:“你没有错小昼,不用自责。”
“……唔……”
“别瞎想,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
手机铃声响起,是外卖到了:“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电话挂断的同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您好,外卖。”
池夏打开门接过东西:“谢谢。”
“小昼,喝点粥吧?”
“好。”
“还有包子,是胡萝卜馅的,不腻。”
许昼自己拿着包子小口小口的啃着,池夏端着粥时不时地喂他一口,直到他吃完一个包子,就停下了。
“不吃了?”
“饱了……”
池夏皱眉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粥:“也好……”
池夏把粥解决了,匆匆洗漱后躺在许昼身后,胳膊环着他,温热的手掌在他胃部轻轻地打圈揉搓着:“睡吧……”
清晨五点,一通电话让两人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许保平家属,患者刚刚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已被送进手术室,请家属尽快赶到医院。”
十一月份的寒风,带着丝丝刺骨的寒意。出了电梯后,他们小跑着径直奔向手术室门口。许昼用力掐着掌心,目光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缓缓拉开,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面色凝重地对他们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许昼只觉得耳中一阵轰鸣,望着被白布严严实实地盖住的许保平,心中有一瞬间的放松。池夏正和医生交流着剩下的手续问题,这时,旁边走出一位面容严肃的大哥,问道:“你们给逝者准备好衣服了吗?”
池夏摇了摇头。那位大哥接着说:“我们就是做这一行的,要是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以告知你们该做些